哔哔丘妹✨

叫我小丘啦。
接梗。可扩列。

开学暂退。会很少更新了……等我回来哇!


你会等我吗…


「死出」Suffocate / R



*Alpha死柄木弔xOmega绿谷出久

*ooc

     “砰!”前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民众们惊恐的尖叫相呼应。

      一切噪杂的声音在绿谷出久耳边嗡嗡作响。

     他知道这次战斗很危险,他必须保护好大家,但是……

    战斗服大片大片地破裂,双腿止不住地颤抖,软得快要摔倒,视线被因为太过难受而涌出的泪水模糊。脸上泛着不自然的大片红晕,浑身燥热难耐。


    好难受……


    绿谷出久喘着粗气,瘫倒在地上,用尽全力扒拉着地上的沙石,任凭那些锐利的边角割破自己的皮肤,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爬行的轨迹一点点流出…


   怎么会…


   怎么会!!!


   明明已经打过超量的抑制剂了不是吗!!

   为什么!

   绿谷出久张开嘴贪婪地呼吸,身子不住地颤抖,起伏,他伸手抓住自己的领子使劲拉扯,想让自己好受一点,然后去战斗,但是……

 

 「好想,被标记…」





🚗🚗🚗在pl——————————



我太难了每次都补档补到崩溃。


lof对我好点吧呜呜呜呜呜,

「轰出」隔间/ R


*女久!女体久注意!!


*非常ooc!!



轰焦冻拉着绿谷走进一边的洗手间。

“轰君?干,干什么……”绿谷嗫嗫,进的是男厕所啊。

“想做。”轰焦冻半搂着绿谷的腰,带着她进了最后那个隔间。

“做?”绿谷瞠目结舌,“这,这里?”

轰焦冻拿下墨镜,松开口罩,看着绿谷道:“变聪明了。”

绿谷红着脸:“但、但是有人啊……”

而且,谁、谁会在下飞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她到男厕所打一炮啊!

“唔。”轰焦冻慢条斯理解开她的大衣,拉下女孩子的牛仔裤,露出里面光裸的腿根,还有粉色蕾丝边的小内内。


“所以,不要叫太大声。”男人最后下了结论。




🚗🚗🚗在评论————————

「胜出」为了遇见你(7)



*无个性世界 男男交往正常


*偏执校霸咔 x 穿书学渣久


*ooc





       刚才爆豪胜己狠狠拍上门, 这会儿, 班主任跟绿谷出久的姑姑解释的声音隐隐约约从不远处的办公室传出来。


  楼道侧门前的走廊, 没有窗户, 也没有开灯。就在这昏暗的一角, 绿谷出久被爆豪胜己困住,丝毫没有办法脱身。


  在听到近处传来的老师的声音后,绿谷出久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若是班主任这时候走出来看,定就看见这一幕了。


  关于到一中以后, 学习成绩直线下降的事情,他已经不知道怎么跟姑姑、姑父解释, 如果再加上一条早恋……


  绿谷出久此刻只想赶紧蒙混过去。他抿了抿唇,小声问:“小胜想……怎么补偿?”


  爆豪胜己躬下身子,让绿谷出久避无可避、躲无可躲,连鼻尖都触上了绿谷出久的:“做老子男朋友。”


  “小胜……”绿谷出久一脸委屈,在爆豪眼里可爱得紧:“小胜,这样犯规了。”


  “犯规?裁判, 你要把老子红牌罚下么?”


  绿谷出久被他这样一调侃, 眼神更加窘迫,只好胡乱用手捂脸。


  爆豪胜己干脆扯开嘴角笑了出来:“不行的话……那你亲我一口。”


  “这个,”绿谷出久逃开他炽热的目光:这个更过分了……可是如果自己这样说,小胜一定又会让他答应刚才那个。“这个我也……”


  “你不亲,那老子亲你了。”爆豪胜己的声音低哑,听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昏暗的光线下, 更加深邃的眉眼就在眼前,再往前一寸,两对唇瓣就要碰在一起。


    绿谷出久死死闭上眼睛,自暴自弃道:“啊啊啊啊小胜!我要喊老师了,我们班主任就在那呢!”


    爆豪胜己听言,非但没收敛,反而语气更加得意:“你喊啊,把她们都喊出来,我照样亲你。”闭着眼睛听起来,他的声音更是撩人:“就在你姑姑,还有你们班主任面前亲你。我们亲给她们看,怎么样?”


  “小胜……”绿谷出久只好又把眼睛睁开,似求饶似的地瞧着他。


  “……废久,你很过分。”爆豪胜己直起身子,收敛了笑,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明明坐在那里一整场都不动地方,偏偏老子进球时不在。是不是针对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啊。”绿谷出久连忙摆手,解释道:“你什么时候会进球,我,我不知道啊,而且不是我主动要离开的,是、是姑姑她来找我,她也没跟我提前讲过自己要过来。所以……”


  爆豪胜己实在忍不住,大力揉揉绿谷出久的发旋:“逗你的。想补偿的话……就跟老子走。”


  他拉起绿谷出久纤细的胳膊,替他打开门。


  绿谷出久松了口气,小步出门,却发现自己的书包正在地上放着,底下还垫了两本课本。


  爆豪胜己低头把绿谷出久的书包拿起来,又把奖杯跟地上的书捡起来,随便拍了拍土,放在自己书包里,一齐背到肩膀上:“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啊…”绿谷出久回头看了看越来越远的操场:“小胜要逃课吗……”


  “运动会,能算是课么?”


  “可是、保安室觉得是课啊,没有假条,我们怎么出去啊。”


  他回头看了看绿谷出久,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


  “小胜想带我翻墙?”绿谷出久顿时想起他们刚见面时,爆豪胜己坐在凉亭后面的那堵高墙上看着他的样子。绿谷出久有些害怕地停住脚步拉住爆豪胜己:“那面墙太高了,我爬不上去的。”


  “老子在呢,怕什么。”


  他重新拉起绿谷出久的手,走进实验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轻松开了一楼教室的门,然后,径直走到窗前,把窗户抬了起来,朝绿谷出久一扬下巴,示意他看向窗外。


  绿谷出久走过去一瞧,果然,外面那堵墙只有一个自己这样高,比凉亭后面那个强多了。只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没有爬墙的天赋呀。


  爆豪胜己一下就从窗户翻出去,朝绿谷出久招手:“老子抱你上去。”


  绿谷出久小心翼翼地也跟着翻过去,从外面把窗子关好。他都还没转过身,更没做好心理准备,倏地就被爆豪胜己托住了腰肢,随即,双脚就离开地面了。

  “啊——小胜,慢一点!”绿谷出久吓得捂住眼睛,下一瞬,整个人就被放在了墙头上。


  绿谷出久睁开眼睛,看着离脚尖远远的地面,鼻子酸酸的,已经快哭出来了。


  “把身子转过去。”话音未落,爆豪胜己高高的个子也不知踩在哪里,几下就翻了过去。


  绿谷出久坐在墙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按他说的,战战兢兢地转了身。


  爆豪胜己站在另一边,两手在绿谷出久腋窝下一托,很轻松就把他带回了地面。


  就在旁边,支着他那辆单车。他低头开了锁上车,直起身子把书包背好:“坐上来。”


  绿谷出久看看他这辆山地车——根本没有后座……


  爆豪胜己眼角的笑意渐浓。他拍了拍车子横梁:“坐这。”


  那不是等于直接坐在他怀里了?


  “怎么,也要老子抱?”爆豪胜己催促着:“快点。”


  绿谷出久没办法,一点点蹭着坐了上去。


  头顶,是他得意的笑声。


       …绿谷出久现在特别想坐地铁。


  “抓好了。”爆豪胜己弯下腰扶住车把,宽阔的胸膛就贴了上来。随即,他腿上使力一蹬,车子便稳稳前进了。


  被灼热的气息包裹着,绿谷出久脸上的红晕半天都没消退。过了一会儿,才想明白。


       放在楼道外面的书包、矮墙下面的单车……这一切跟绿谷出久看没看爆豪胜己进球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早就打算带自己出来了。


  他的白色衬衫被风吹鼓,上面沾着些足球赛后留下的汗渍,却是意外的好闻。闭上眼睛,仿佛见到随风摇曳的白色小花。


  目的地是刚开没多久的晓月潭公园。


  绿谷出久之所以听过这里,是因为那天,丽日眉飞色舞地给自己看了好多照片,说新开的晓月潭是个网红拍照地,里面还有好多好吃的,网红冰激凌、网红奶茶店、网红蛋糕店……


  晓月潭上的大黄鸭脚踏船,要排上两小时的队才能买到票。


  爆豪胜己把车停在门口,绿谷出久很自觉地从上面跳了下来,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摆。


  他问也不问绿谷出久,拉着人买票进了公园,从门口依次买了冰激凌、奶茶和蛋糕给他,还买了一个小黄鸭氢气球,系在她的手腕上。


  晓月潭旁,大黄鸭的门票排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绿谷出久大致观察了一下,两个小时都是少说了。


       他本想说,不坐船也没关系,谁知爆豪胜己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票来,直接带他检票上船。


  爆豪胜己坐在绿谷出久旁边,把吃的都拆开包装给他摆好,便慵懒地靠在靠背上,自己拿起一瓶矿泉水,扬起头一口气喝掉了大半瓶。


  绿谷出来偏过头看他。


  大概是比赛之后也没怎么补水,他喝得很急,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喉结也上下滚动着,带着十足的少年气。


  温柔的夏风里,他浅金色的头发被微微吹起。一向凶巴巴的长相,跟可爱的大黄鸭子船格格不入,可对比之下,又有股奇特的萌感,让他一下子变得平易近人了许多。


  绿谷出久忽然想到,上午的球赛他差一点迟到的事情。


  绿谷出久放下手里的奶茶,小小声地问他:“所以你早上没有来操场,是在这里排队……”


  爆豪胜己看着晓月湖,只留给他一个侧颜。


  他的确是一早就到这里了,不过门口有黄牛党,加价钱就能买到,倒是没有排队。不过除此之外,带绿谷出久去翻墙,提前把车子停在学校围墙外——他一向怕麻烦,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连对上鸣电气都懒得多说一个字。可一碰上了这废久的事儿,他竟连麻烦事做起来都觉得开心。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满眼都是这片湖波光粼粼倒映在绿谷出久那双眸子里的样子,想着想着,心都酥了。


  “小胜?”见爆豪胜己没有答话,一个人默默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绿谷出久小声叫他。


  他将目光从远方拉回近处的湖面,面对绿谷出久的问题,答非所问:“要放假了,也不知道你在废物喜欢什么,这里最近好像很受欢迎,不过也就那样。”


  绿谷出久心里满满的全是暖意,索性也靠在座椅靠背上温柔笑道:“这里是我来过的,最好看的公园了。”

  他掏出手机,调出相机模式,往爆豪胜己身边靠了靠:“小胜,我们来照相吧,都说这里是网红拍照地呢。”


  爆豪胜己本能地蹙了蹙眉,也没看向镜头,只对着晓月湖做出一个不太自然的表情。


  绿谷出久却觉得他从这个角度看起来特别好看,除了俩人的合照,还偷偷拍了一张爆豪胜己单人的照片存了起来。


  时间结束,两个人还了大黄鸭,上了岸。爆豪胜己让绿谷出久原地等着,自己走远了些,把绿谷吃完的食物包装袋都扔到垃圾桶里。


  正在这时,绿谷出久的手机响了,是丽日发来的微信,一个短短的视频。


  视频的内容是刚才的足球赛,他错过的部分。




       爆豪胜己一个人带着球,跑得飞快,突破了对方球员的重重防守,一脚大力轰门,拿到了全场唯一的一分。


  进球后的他,条件反射似地朝绿谷出久他们班坐的看台举起手来,可在望见绿谷出久的座位空着后,他的眸子便沉了下来。后来,队友都围上来庆祝进球,也不再见他展颜。


  底下,是丽日发的文字:“小久,你跑哪去了?爆豪进球以后没看见你,气呼呼找你去了。”





  绿谷出久心里软了几分,把刚才那张照片给她发了过去:“带我来晓月潭了,刚才还坐了船。”


  另一边,上鸣电气也盯着丽日的手机,等待动向呢。这两人就跟他们俩的cp粉一样,天天恨不得能有口粮磕。


  而在上鸣电气看到照片的一瞬间,他忽然重重爆了一句粗口:“操!初三毕业时,老大连毕业照都逃了。我看见过的他的唯一一张照片,是他小学时家里的全家福!”


  而此刻,丽日的手机屏幕里,爆豪和绿谷贴得很近,难以察觉的紧张中,还藏着些害羞的神情。




  五一假期,绿谷出久一直在家里念书,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4号他一早就来了学校。


  本以为上午大课间,或者是中午的时候,爆豪胜己会姗姗来迟,翻墙进来上学,一来便到他班门口找自己,绿谷出久这一天总过得战战兢兢的,心里也说不出是期待还是抗拒。



       可直到晚上,绿谷出久都没见到爆豪胜己。


  下课铃响起,有个坐在后排的值日生还走过来调侃绿谷:“今天爆豪不帮着咱们班做值日了?好日子怎么没让我赶上?”


  绿谷出久被他说得有点生气,却也无言以对,于是把文具,书本都放进书包里。


  收拾完了,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有点不想回家,于是又掏起手机,看着那张跟他一起在鸭子船里照的照片。


  照片里这位凶巴巴的少年,现在在哪呢?


  绿谷出久无声地叹了口气,回过神来,才发现值日生都做完卫生走了——他也该回家了,还在这等什么呢?


  “照片还没删啊?”


     爆豪胜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是刚做完什么剧烈运动,微微地颤抖着。


  绿谷出久一愣,飞快地回过头,见爆豪胜己单手撑在教室的后门上,弓着身子,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全是汗,衬衫前襟也湿了一大片。

 

     像是跑着来的。


  他踢足球的样子绿谷出久看过,拿到球后剧烈的冲刺,或是奔跑一整场,他都不会喘得这样厉害。


  想必这一路,他一定跑得飞快。


  绿谷出久心里紧了紧:“小胜怎么来了?”


  “来补课啊。”他卸下肩膀的书包,伸手一丢,精准地丢到桌子上。


  绿谷出久明明是亲眼看着那书包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可还是被最后落下时“咚”的这一声吓了一跳,微微耸了一下肩膀。


       随即,绿谷出久便在心里想,他个子又高,扔什么都能扔准,应该去打篮球的。


  爆豪胜己勾起唇角,走过来拉着凳子很放肆地坐到他身旁,身上还蒸腾着热气:“你在这,老子会不来?”


  绿谷出久红了脸,偏过身子把手机相册关掉。


  “照得那么丑,你还留着看,难道不是等我?”爆豪胜己看着绿谷出久微微泛红的耳垂,勾起了唇角。


  绿谷出久收起手机,仍背对着他。


  爆豪胜己倒也不介意,浅浅说了一句:“不删了也好,留着看看,总不会忘了老子。”


  “小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绿谷出久听言,一下子就回过头:“你要去哪?”


  见绿谷出久着急了,爆豪胜己更加得意忘形:“你在这,老子哪也不去。”


  绿谷出久知道爆豪胜己在哄他,于是敛容正色,更加认真地问他:“你今天……是去跟你爸爸的人谈转学的事情吗?”


  爆豪胜己也收敛了些笑,只问他:“是要真转学了,你怎么办?”


  绿谷出久看他这样子,知道自己应是猜得八九不离十,于是杏眼圆瞪,诚恳道:“那我就去看你。”



  爆豪胜己一双锐利的眸子缩了缩,他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复又勾起唇角,伸手从书包里把课本和题拿出来,铺开在绿谷桌上:“我走了,谁给你讲题?看书吧。”


  绿谷出久点点头。


  他既这样说了,自己便愿意信他。


  一篇卷子写完,一个严厉的男声从教室后面传来:“爆豪,你干什么呢?”


  绿谷出久跟爆豪胜己一块回过头,看见A班的班主任站在门外。而他俩这一回头,桌上一沓书本露了出来。


  班主任一愣:从后门看,俩人依偎在一起,腻腻歪歪的,真可谓“耳鬓厮磨”了,可这么一瞧,居然真是在学习?他清了清嗓子,补了一句:“你白天不上课,晚上倒跑过来用功?你当自己念夜校呢?”


  爆豪胜己看着绿谷出久,笑道:“白天要也能在A班上,天天准点来。”


  男老师习惯了他这样子,扔下一句“早点回家”,就抱着材料走了。


  爆豪胜己低头给绿谷出久看完答案,龇着牙不怀好意地一笑:“你的差不多了,该我的了吧。”


  绿谷出久想了想,问他:“《归去来兮辞》背好了?”

  爆豪胜己把语文书递给绿谷出久,掏出一张白纸,在上头默写起来。


  由笔头落在纸面上,他的字体显得更好看,一行写过去笔直笔直的。他一边写,绿谷出久一边打开书检查,依旧是只字没错。


  一篇背完,他把笔往桌上一丢:“废久,你好像答应过我,只要背好了文章,就讲一段——”


  绿谷出久知道,他这是想听香艳之词了,于是红着脸点头:“那,那我给你讲一段……”想来想去,便忆起自己当初读书时印象最深的一段,提笔写了下来:



  颈鸳鸯戏水,并头鸾凤穿花。喜孜孜连理枝生,美甘甘同心带结。一个将朱唇紧贴,一个将粉脸斜偎。罗袜高挑,肩膀上露两弯新月;金钗斜坠,枕头边堆一朵乌云。



  别瞧爆豪胜己语文一向糟糕,文言文学得尤其一塌糊涂,之乎者也一窍不通,可看了绿谷出久这几句话,脑子里也不知哪来的灵光一闪,居然投射出了画面感来。


  他勾着唇角,一本正经地指着绿谷出久的字:“这金钗斜坠,枕头边堆一朵乌云倒好懂,可这句,罗袜高挑,肩膀上露两弯新月……”


  一句话问到了点子上,他却还刻意停顿,绿谷出久便心如擂鼓。


  “这句话是个什么——姿势?”爆豪胜己本想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又觉得来得不痛快,干脆一改口,把“意思”改成了“姿势”。


  明明这几句词是绿谷出久先起的头,人却玩儿不起似地羞红了脸颊,大起胆儿来不看爆豪胜己:“都讲给小胜了,不懂再回去想去。”


  “要是只听原文,干嘛还叫你讲,网上多得是原文。”爆豪胜己望着绿谷出久微微敞开的衣领,脑子里便不停地幻想着这样的画面。只是那模模糊糊的画面明晰起来,总是绿谷的脸。


  一股燥热徘徊,爆豪胜己也受不住了,想抱绿谷出久,偏偏又不知该如何起头,最后只能暗自叹一口气:本以为是调侃他,可到头来,还是自己难受。


  他索性将那纸撕了个粉碎,丢进垃圾桶里:“走,回家。”


  高三年级还在上晚自习,高一、高二的学生已经都走得差不多了。学校外的小路静得出奇。


  绿谷出久跟在爆豪胜己身后,心里还在为刚才那首艳词感到窘迫,埋着头走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爆豪胜己也反常地沉默。


  两人走到小路口处,从路的另一旁,华英那边,走出了十几个男生,直直把路给堵死了。


  继而,从男孩子中间挤出一个披散着一头卷发的女生,趾高气昂地走到两人面前。


  她脸上化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浓妆,整个人成熟妖娆。身上穿着华英的校服,衬衫扣子敞着三颗,校服裙子也被改短了,莫说弯腰,步子稍稍迈得大一点

,裙底都会一览无余。


  这姑娘长得倒是好看,只是周身一股令人不适的社会气息,把整个人的素质拉低了许多。


  绿谷出久看着她,脑子里便出现一个名字:方韵琪。随即,爆豪胜己便冷冰冰开口:“特意在这等我呢?”

  “爆豪。”方韵琪表情冰冷,看了他一眼,便将眸光落在绿谷出久身上。她那眼神像是淬了毒,死死盯着绿谷出久,恨不得在他身上灼出几个洞来。


  她从国外一回来,就看班里几个大个儿鼻青脸肿的。听说是被爆豪胜己打的,她心里还有些得意。可大个儿又说,爆豪胜己身边还带着个好看的男孩子,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提到“好看”的男孩子,她想着,一中那群书呆子又土又傻,还不会打扮,怎么跟她比?


  然而,今天站在这,亲眼看见了绿谷出久,她不知怎的,那股子自信一下子就被灭了一大半。


  世界上,真的有那种不用打扮,光是站在那,就已经好看得惊为天人的人。


  方韵琪不仅是没自信了,她甚至有一种,大概跟爆豪胜己没戏了的感觉。


  她冷冷地哼了一声,决心不再提什么在不在一起的事情降低身段,只好找另外的托词难为他:“听说你这两天挺嚣张的,两次打了我们学校的学生?”


  “打了。”爆豪胜己勾起唇角:“下次看见,还打。”


  此时此刻,望着对面来者不善的十几个人,个个手里都拎着家伙,绿谷出久想到了原文剧情——方韵琪妒火中烧,找人打了原主。而爆豪胜己为了保护他,被打伤了一条腿。


  虽然在原文里,这段剧情是最后才出现的。但念及武山让爆豪胜己转校的事情也比书中提前发生了,绿谷出久就觉得一阵目眩:


       他不可能眼看着爆豪胜己出事。


  绿谷出久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胜,我们绕道走吧。”


  爆豪胜己伸手把绿谷出久往自己身后拢了拢:“一会儿往回跑,回学校去。”


  “小胜!——”绿谷出久抓住他的胳膊,“那你怎么办?!”


  爆豪胜己回头,笑得张扬:“一会儿就去找你。”


  方韵琪再看不下去,给后头十几位使了个眼色。那群学生立马压了过来。


  爆豪胜己忽然回手使力,一把把绿谷出久推了出去。


  绿谷出久被推了一个踉跄,回头望着跟对方厮打在一起的爆豪胜己,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得回学校去找人。对了!那个班主任是个男老师,而且还没回家呢。


  他拔腿就往后跑,可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高高壮壮的男生,抓住了他。


  方韵琪绕过那群男生,冷笑着来到绿谷身边:“你想跑哪去?”


  绿谷出久被两个人抓着胳膊,根本动弹不得。


  “好学生,应该只会找老师告状吧?听说你是新转校来的,不了解行情吧?别说老师了,就是你们学校校长也不敢管华英的事儿。”


  “是么?”一个熟悉的男声从头顶响起。随即,一只大手越过绿谷出久的头顶,一把捏住了方韵琪的手:“我不是校长,能管么?”


  不知是捏在了什么穴道上,方韵琪疼得一下子松了手,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


     绿谷出久回头一瞧,是那个叫武山的男人。


  紧接着,从他身后走出几个西装革履的彪形大汉,上前几下就化解了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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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开心的事。




700 of了!超级感谢小可爱们能够喜欢我的作品呀,你们是我源源不断的动力!


好了,评论告诉我想看什么文吧!久受向的cp基本都接!

「胜出」为了遇见你(6)


*无个性世界 男男交往正常


*偏执校霸咔 x 穿书学渣久


*ooc



       但绿谷出久的注意力全在那几个华英的学生身上。一、二、三……一共有七个男孩子,个个都凶神恶煞的。


  不知怎的, 他想起了原文方韵琪妒火中烧找人教训原主, 喊来的混混打伤爆豪胜己的腿的事情。


  绿谷出久很怕自己不能改变这种悲伤的结尾。


  而目前……方韵琪是华英的校花, 她喜欢爆豪胜己的事情, 华英跟雄英两个学校的学生都知道。现在自己跟爆豪胜己的事情还停留在雄英某几个班级,只是传言。


       如果这时候自己答应了爆豪胜己,事情在华英传开,方韵琪不知道又要找多少麻烦。


  绿谷出久还没想到应对的方法呢。


  于是他小幅度的摇摇头:“…不要。”


  爆豪胜己没想到绿谷出久没答应,在他面前刻意收起的暴虐的气息此时又爆发出来,眼神一点点暗下去,最终还是低低开口:“…过几天再说。”


  “爆豪,别过几天了,先想想今天怎么过吧。”身后,华英那几个学生终于说话了。


  爆豪胜己的眸子里像是瞬间结了冰。他转过身,轻蔑一笑:“当是谁老跟哈巴狗一样跟着老子呢,原来是你们几个杂碎。”他拳头一点一点握紧:“怎么着, 又在这晃悠准备欺负小孩呢?”


      他微微扬了扬头,狂妄地笑笑:“不是号称贵族学校么, 都是靠欺负小孩, 十块二十块地给自己攒成贵族的?”


  华英的人被讽刺得急了眼:“那小子他哥惹了我们老大,我们给他点教训。”


  爆豪胜己风轻云淡地说:“那你们教训他哥去,欺负初中生,算个屁的男人?”


  “今天先教训教训你吧。”几个人里最壮实的一个抡起拳头,拔腿就往爆豪胜己面前跑。


  爆豪胜己不紧不慢, 从肩上摘下绿谷出久的白色书包,连头都没回,精准地扔进人怀里。


  下一瞬,他一闪身,躲过了这一拳,紧接着,挥拳就砸向了那胖子的脸,那人被打得一个趔趄。


  其他六个人见状,也都冲上来围攻他。


       绿谷出久往后退了几步,急得手足无措——他很想回学校找人帮忙。可爆豪胜己是个有前科的,万一事情被老师知道了,或者被警察知道了……


  而凭他自己,上去拉架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说不准还要害他分心。


  爆豪胜己是很厉害,身手敏捷,可对方那么多人围着他,也难免吃几记。其中有个瘦子,不知从哪变出来了一根棍子,抡起来就往他脑袋上砸。


       爆豪胜己抬起右手去挡,抬腿一脚踹在那瘦子心口。


  踢足球的男孩子,腿上最有力气,这一脚竟是踹得那瘦子爬不起来了。


  另外几个人见状,更是打红了眼,又是拳头又是腿地就招呼上来了。爆豪胜己被逼到了墙角,侧身在华英的外墙上一蹬,整个人高高跃起,一脚招呼在为首那个胖子的肩膀上,胖子应声倒地,也是半天没起来。


  剩下五个就好解决多了,他三拳两脚便都打倒。


  他走到胖子身边,蹲下身子,挥起拳头又是一拳凿在他太阳穴,那胖子眼角立刻血流如注。


  绿谷出久跑过去拉住他:“小胜!别再打了。”


  爆豪胜己没回头,只阴狠狠地跟那胖子说:“再找茬,老子弄死你们。”


  这时,最外围的瘦子拿起手机,拨通电话:“我们在林溪路上,赶紧叫——”


  话没说完,手机忽然被不知从哪走出来的一个男人给踢飞了。那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冷眼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几个学生。


  绿谷出久提防地看着他,不知是敌是友。


  爆豪胜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站起身,喊了一句:“武山。”


  武山这个名字,绿谷出久在原文里看见过。他是爆豪爸爸的人,也是在原文里,帮爆豪胜己办转学手续的人。


  “又在外头惹事儿?”那个叫武山的男人几步走来,站在爆豪胜己面前,个头与他差不多:“你忘了上次差点被你爸打断腿的事儿了?如果他知道了,又该——”


  “小胜是为了帮助学校里被抢的初中生,才得罪这几个人的,是行侠仗义了吧。”绿谷出久上前一步,打断了他的话:“而且今天也是他们几个先跟在我们身后找茬的,小胜他没有惹事。”


  绿谷出久知道,在原文里爆豪胜己跟他爸爸的关系一直不好。他不想让他爸爸对爆豪胜己的误会再加深了,于是想都没想,就冲口说了出来。


  “行侠仗义?”武山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落在爆豪胜己身上:“我看是多管闲事吧。”


  爆豪胜己没有接这个话茬,问他:“你来干什么?让我自生自灭就行,不用亲自跑来一趟。”


  武山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个一提到父亲,便浑身是刺的少年:“他让我跟你谈谈转学的事儿。”


  听言绿谷出久微微一怔:在原文里,爆豪胜己是上了高三之后才被迫转学的。怎么这一次,这个剧情提前了这么多就发生了?


  “转学?”爆豪胜己看了武山一眼:“怎么,嫌我考不上大学,给他丢脸了?”


  “你怎么好歹也得拿个学位。”


   爆豪胜己抓起绿谷出久的手,转头就走,不忘撂下一句:“学位,就让他去拿吧。”

  


  他转过身,看了眼绿谷出久,嘴角高高扬了起来:“这是老子未来媳妇儿。追不到他,哪都不去。等老子追到了,更哪也不会去。”


  “小胜,”绿谷出久立刻红了脸,站在原地不想走了:“你在说什么话……”


  “老子说的实话。”他拉了两下没拉动绿谷出久,也不想使劲儿伤了人:“不回家不怕人担心?”


  绿谷出久只好迈开步子又跟了上去。


  武山看着这个半大的孩子,叹了口气:“我会在这待些日子,你知道怎么找我。”


  言罢,他跟地上几个华英的孩子一跺脚:“滚。再找事儿,家大人都替你们擦不了这屁股。”


  而后,他掏出手机,拨通爆豪爸爸的电话。


  “爆豪还是不转学,他说了,有在他身上白费的功夫,盯着他弟好好念书。还有——这孩子,早恋了,身边跟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孩子,还说不追到哪也不去。我看,早恋总比进局子好。那孩子看着很乖,说不准能让他收敛点。男孩子,总有个情窦初开。”


  电话那头,是成熟的男人声音:“就怕是为了早恋,再进去一回。”





  路口绿谷出久回头看了眼,那个叫武山的已经不在了。他拉住爆豪胜己,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给他擦了擦脸上、手上的血。他那球衣不知是被谁扯了,肩膀那里破了一个大口子,露出大臂来。


  绿谷出久抿了抿唇:“小胜,球衣破了……明天是不是还要穿着比赛呀?”


  爆豪胜己低头看了看,毫不在意道:“小事儿。”


  说完,他抬起右手,伸到后颈,抓着衣领就要把衣服脱下来。这一拽,衣服大半窜了上来,露出窄窄的腰间几块紧实的腹肌。


  绿谷出久顿时觉得脸上发烫,赶紧把身子转了回去:“小胜快穿回去。”


  爆豪胜己停下动作,来到绿谷侧面看人捂着脸:“穿着这玩意儿在马路上走就够丢人了,还破个口子,不如光膀子。”


  “…小胜穿球衣很好看的。”绿谷出久小声说。


  爆豪胜己有点小开心:“真的?”

 

   “可惜就是破了。”绿谷出久凑过去仔细看了看他的肩膀:“我明天一早带针线过来,保证不影响比赛。”


  爆豪胜己一怔,那句“一会儿买件新的”都到了嘴边,又让他憋了回去。


  “你还会缝衣服?”


  绿谷出久不好意思说他偷偷学女红,别说缝这样一件衣服了,就是双面的刺绣,他也缝不坏。


       他点点头:“嗯,会点。”


  他低头,嘴角忍不住上翘:“废久缝的,一定废。”


  其实只要绿谷出久肯缝,这衣服,他非回家挂墙上供起来不可。


  他看了看表,时间已经很晚了,才带着绿谷出久继续走。他身上脏兮兮的,有血有泥土,可唯独肩膀上背的那个小书包,干净得不行。


  “废久,我最讨厌跟别人谈家事了。关于我爸,还有我弟……”


  “我知道,我不会出去乱说的,跟谁都不说。”绿谷出久跟在他身边,很诚恳地承诺。


  “谁跟你说这个了?”废久实在傻得可爱,爆豪胜己笑笑:“跟你不一样。你要听,老子都告诉你。”


  这样赤裸的表白来得最为实在,绿谷出久听进了心坎里。


  见绿谷出久低头不言,爆豪胜己问:“你呢?”


  “我…”绿谷出久记得原文里说过,原主的父母离异了,只是因为财产分割和抚养权的问题,还在打官司。原主的爸爸也正是为了争夺抚养权,才把他送到姑姑家住,送到雄英念书的。可除此之外,他对原主的童年、细节也并不清楚。


  爆豪胜己见绿谷出久半天不说话,也不想再问,就换了个问题:“现在学会帮老子说话了?”


  “父亲都是一样的。表面看起来是很凶,很不好亲近,可其实他们疼子女,不比母亲少。”绿谷出久想到了自己的爹爹。


  听言,爆豪胜己仰头笑一声:“可有些事不能说。

  他想,即使那些不能说,大概那小废物也懂——就他刚刚那句“行侠仗义”,已经说得他心尖都酥了。


  只要他懂,就足够了。


  



  第二天一早,运动会便开始了。就连再过不久就要高考了的高三党们,也得到特赦来参赛,或者为自己的班级加油助威。


  比赛要持续一整天的时间,日程排得满满的。除了球类运动外,跳高、跳远、跑步、拔河,连跳长绳都有一席之地,参与度可以说是相当高了。


  绿谷出久无比庆幸原主没有报名什么奇奇怪怪的体育项目,不然以他这从小娇生惯养的身体素质,肯定是做不来的。


  足球赛被安排在上午十点开始,依旧是七人足球,一小时的比赛时间。九点半的时候,两支队伍便热身完毕,一齐到操场候场了。


  上鸣电气站在球门底下,手里攥着爆豪胜己的队长袖标,一边跟门将打着哈哈,一边望眼欲穿地望向爆豪胜己常常翻的那面墙——这都几点了,比赛马上就开始了,本来就伤了一个队员,队长还没到……


  差一刻十点,那个墙头终于有了动静:先是一个黑色的耐克包飞了进来咚地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爆豪胜己穿着球衣翻墙而过,轻盈落地。


  “诶,老大来了!”门将也看见这一幕了,拉了拉上鸣电气的衣角。


  “我看见了。但是……”上鸣电气眯起眼睛,一直盯着爆豪,直到他走进操场。“老大,这衣服怎么弄的?肩膀头子怎么破成布条了?”


  一队人都十分不解,停下脚底的动作,望向他。


  爆豪胜己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带着一身朝气:“看什么,练球去。”


  上鸣电气没忍住,问他:“爆豪,衣服怎么弄的?现在踢个球也兴乞丐装?”

 

   “昨儿碰见几个华英的杂鱼,干了一架。”他把书包往上鸣电气手里一扔:“你懂什么,衣服破了,自然有人给我缝。”


  言罢,他嘴角微微一挑,径直走到操场边,跑道和三班看台中间的围栏处,朝绿谷出久招了招手:“东西带了吗?”


  绿谷出久等了一早上,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心里一直不踏实。这会儿看他来了,才松了口气,拿着小针线盒跑了过来。


  运动会的比赛项目太多,学校为了防止无关人员干扰跑道,才竖起了围栏。运动员们只能凭参赛证件从操场正门进来。


       但爆豪胜己不管这套,见绿谷出久走过来了,便往后退了两步,一段助跑一纵身就跳了过来:“想老子没?”


  绿谷出久脸红得不行,当作没听见,低头挑了一卷跟他衣服最相近的颜色的线,将线头穿过针孔,纤细的手指往远处一拉,轻轻咬断,动作娴熟地打了个小巧的结。


  爆豪胜己故技重施,趁绿谷出久没注意,拉着衣服后颈,就把球衣给拽了下来,递到他手上。


  一身精壮的肌肉呈小麦色,散发着如同太阳般巨大的生命力。长相坚毅的男孩子站在那里,即使名声坏出了学校,可看台上的女孩子们这么一看,还是不免一个个都羞红了耳根。


   绿谷出久更是羞赧,一双眼睛根本不知该往哪里看,于是撅着嘴巴抱怨:“想让我快一点还脱衣服……叫我怎么专心……”


  听见他语气娇滴滴的,爆豪胜己心里一直偷笑:“怎么,你很喜欢看啊?”


  “没有的事!”


  “不爱看怎么会分散注意力。”他愉快地眯起眼睛,凶巴巴的面相也变得温柔:“爱看就离近点,省得让后头那群人看见了。”


  绿谷出久鼓了鼓嘴巴,想再说两句,可时间紧迫,多说无益,只好就按他说的,往前挪了一小步。


  绿谷出久身上的香味在初夏阳光的蒸腾下,变得愈发好闻。爆豪胜己低头看着绿谷出久,周围的一切喧嚣都好似不存在了。天知道,他需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伸出手狠狠把人按在怀里。


  绿谷出久将他的衣服翻过来,里面朝外,穿针引线很是熟练。爆豪胜己就这样看着低眉垂目的绿谷出久,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似是搔在了他心里。而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更是盛满了认真的神情。


  那一刻,他觉得心终于得了归处。


  而看台上的学生们,此时此刻,全都沸腾起来了。他们的注意力早都不在操场激烈的比赛上,而是紧紧锁在他们两人身上。


  每个人心底那些想说而不敢说、一直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名为青春的东西,就这样被勾了出来,最终,化为一丝甜蜜与欣羡的悸动。


  场边的几位老师气得直瞪眼。可这两位学生只是在缝衣服,却连半分越轨的事情都没有做。


  几分钟之后,绿谷出久终于缝好,在衣服上打了个结,又把衣服递到唇边,将那线轻轻咬断、把衣服抚平,递到爆豪胜己手里:“你看看。”


  爆豪胜己拿在手中瞧了瞧———绿谷出久的针法很好,丝毫不着痕迹。


  而最后的那个小小的针脚——那块布料刚刚才抚过人的唇呢。他用指尖在上面轻轻摸了摸,心底又没来由地升腾起一股燥热来。


  “嘁,还可以。”爆豪胜己飞快地把衣服套上,动了动肩膀,就好像——绿谷出久刚才咬断棉线,不经意间吻过的不是这件球衣,而是他自己。


  爆豪胜己脸上燥热难消,不想让绿谷出久看见自己脸红,就转身跨过围栏跑进操场。


  他怕他再不离开,就真的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人绿谷出久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他的名声坏透了,他不怕。


  可绿谷出久不行。


  绿谷出久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也不知是太阳烤的,还是羞的。等走回看台上,拿出一直系在颈间的黑色石块:已经是大半变色。


  足球赛进行得非常紧张。对方是高三组的队伍。他们跟高二生虽然只有一岁的差距,可卡在成年的线上,体能与力量上的优势还是显而易见的。并且由于近一整年的枯燥、紧张的复习,再加上即将高考的巨大压力,每个人都恨不得在这片绿茵场上尽情的释放。

  说他们似出闸的猛兽一般,毫不夸张。


  而爆豪胜己他们这边,缺了一个常驻队员,让前场好几个人的位置都产生了变化。几个人本就对跑位不太熟悉,加上对方强势,自然就陷入了苦战。


  绿谷出久实际是看不太懂的,只知道球在哪边队员的脚下,哪边就是进攻方,就占有优势。可经过旁边丽日一讲解,也不自觉地也捏起了小拳头。


  六十分钟的比赛,到了五十四分还是0比0的僵局。


  “怕是要踢加时赛了?还是直接点球大战啊?”丽日张望着场上的局势,一边跟绿谷出久解释,一边问旁边的男孩子规则,现囤现卖。


  绿谷出久点点头:“希望咱们赶紧进一个。”


  “小久是希望爆豪进一个吧。”丽日笑起来


  这时,班主任从看台下面走了上来,经过几个孩子,停在绿谷出久身边,低下头小声跟他说:“你姑姑到学校来了,说有事情要找你,过去看看吧。”

 

     绿谷出久一愣,站起身子,跟着她急匆匆地进了教学楼。


  姑姑比她爸爸大两岁,但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她满脸忐忑地等在楼道口,看到绿谷出久才露出些笑颜。


  她带着绿谷出久进了班主任的办公室,才小声告诉他:“你的抚养结果出来了。你妈妈她……放弃了你的抚养权。”


  原主的记忆在绿谷出久脑子里并不深刻,他对这里的爸爸妈妈印象还没有姑姑、姑父多,于是对这些事情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看见绿谷出久如此平静的反应,让姑姑更加忐忑了:“不是你妈妈不要你。而是……你妈妈想让你留在我这念书。毕竟雄英的升学率更好一点,你回去跟着你妈妈,不一定能考上更好的大学。即使她放弃抚养权,还是会经常来看你的。”


  绿谷出久点点头,乖巧得不像话:“我都听您的。”

 

    姑姑叹了口气:“你别怨你妈,对于她来说,不争比争更难受。”


  绿谷出久依旧点头:“放心吧姑姑,我懂。”


  班主任见绿谷出久不愿多说,便让他回去接着参加运动会,倒是留了姑姑在办公室,说多谈谈升学的事情。





  绿谷出久退出办公室,带上门,一个重重的东西忽然落在了外套的帽子里。


  被这东西一坠,少年一个没站稳,往后倒了过去。正在这时,一只大手稳稳托住他的腰肢,把他扶稳站好。


  绿谷出久转头一看,爆豪胜己正站在他身后,一脸阴霾。而他余光瞟见,一个金晃晃的东西正戳在自己的帽子里。伸手去拿,可那东西又重又大,拽了几下都没拽出来。


  爆豪胜己冷笑一下,一把拿出来大力塞进人怀里。


  一个金黄色、明晃晃的奖杯。


  绿谷出久心中一喜,可这是在班主任办公室门口,不敢声张,只好抬起头来小声问他:“小胜,你们赢啦?”


  爆豪胜己冷着脸点点头。


  “我们出去说吧。”绿谷出久意识到他有点不高兴,又不知道原因,只好拉着他往侧门走。


  可绿谷出久刚刚拉开门,爆豪胜己却伸出手,堪堪擦过他的耳朵,“砰”地一把将门按上,紧接着,整个人就贴了上来,将绿谷出久困在这方寸之地:“老子好不容易进个球,你还不在,怎么补偿?”


       “嗯?D-e-k-u?”




「胜出」为了遇见你(5)


*无个性世界 男男交往正常


*偏执校霸咔 x 穿书学渣久


*ooc




     爆豪胜己没理站在门口的轰焦冻,回头拿起板擦开始擦黑板。他擦得很认真, 也很慢, 丝毫没把那位放在眼睛里。


     绿谷出久见状, 也不好当着他的面跑过去跟轰焦冻说话, 只好朝着轰焦冻摇摇头, 转身又面向教室前方。

 

  爆豪胜己擦完黑板、走下讲台,不悦地出了口气。接着,他从书包里拿了一张卷子出来,又给他一张草稿纸, 一同铺展在他面前:“写题。”


  绿谷出久点头照做。


  爆豪胜己站直了身子,径直朝教室后门走去。


  绿谷出久也跟着回头, 但教室外头已经不见轰焦冻的身影。


  他这是想追出去跟他打一架?


  他们俩两次说到关键问题,却两次被轰焦冻打断,连背负着“攻略”任务的绿谷出久都觉得有些不妥了,更别提脾气暴躁的他了。


  可就在他也要跟着站起身来时,却见他将后门稍稍阖上, 一手拎起他们班的拖把、水桶, 另一手拿起垃圾桶, 转身出了门。


  绿谷出久心头一暖, 低下头认真看题。


  爆豪胜己拎着东西出门,把垃圾桶倒干净,又到水池边涮拖把。这拖把怕是好久都没人认真洗过,涮了好几遍,水还是脏兮兮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又多涮了两遍。


  回A班的路上,他碰到了自己班的班长。


  那个男生个子不高,学习挺好,长了一张国际脸,还天生自来熟。瞧见爆豪胜己手里拿的东西,他一怔:“今儿好像不是爆豪同学你值日吧?”


  爆豪胜己懒得理他,拎着两个桶走回A班。


  班长推了推眼镜,一脸茫然:“该是自己的值日不做,不是自己值日却跑到A班学雷锋?”


  爆豪胜己进门时,绿谷出久正咬着笔头埋头思索,好像碰到了什么难题。


       夕阳照进教室里,将他的白色校服染上些许温柔的霞光。他的颈肩又白又好看,被柔顺的海藻般绿色发梢扫过,安静中又带上了少许俏皮。


  望见这样的一幕,他心里被软软的一戳,同时,又有些心疼:这些题全考的都是他昨天讲过的知识点,是他在初一练习册里一个个挑,又用电脑打出来的。是不是,有些挑的确实难了?


  想到这,他不免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人一生中会遇到的难题有那么多,绿谷仅仅是为了一道初一数学烦恼,他便要心疼,至于吗?


  可心底那种感觉却不会骗人,一揪一揪地告诉他,至于。


  他轻轻把东西放在地上,将拖把拧干,从最后一排开始拖地。


  不知不觉拖过两排,他来绿谷出久身旁,又细又白的两条长腿映入眼帘,像嫩嫩的莲藕,又像莹润的玉。


  喉间不觉有些干燥。那种身不由己的“蠢蠢欲动”再次窜上脑际,让他不得不顿住动作。


  他强迫自己抬起目光,却又望见了他敞开风纪扣的校服衬衫下,那好看的锁骨形状。


  想紧紧把那小废物抱在怀里,嵌在身体里,想在他的锁骨上种下几颗草莓,想狠狠亲吻他那双粉嫩嫩的唇。


  若方才不是那个阴阳脸出现,他怕就要说出来了——他想要的奖励,是吻他。


  他直起身子:“实在做不出来就空着,一会儿我教你。”


  绿谷出久抬起头,看到高高的少年站在他书桌前,目光柔得不像他。


  虽然他手上拿着拖把,校服衬衫的下摆还被脏水溅到,沾了几个泥点子,可绿谷出久忽然觉得,他大概是他见过的最干净的少年。


  他点点头,在那道丝毫找不到头绪的填空题题号上小心翼翼地画了个圆圈。


  爆豪胜己重新弓下身子拖地,可无论他干得如何卖力气,方才绿谷出久那双腿始终在他眼前缭绕。


  他怕是中了毒了。


  绿谷出久写完题,他也将教室擦了个干干净净。他坐在绿谷出久身边,粗略看了一遍答案,除了那道他画圈圈的没写出来,其他的都对了。


  绿谷出久开心得高高扬起嘴角,他却高兴不起来:讲完这道题,今天又见不到他了。


  辅导结束,他收好了书包,才想起他一开始跟自己说是背了两首诗,于是往学校外面走的时候,他便问他:“除了《蜀道难》,你背的另一首是什么?”


  他目视前方没看他,似有心事:“出教室就别提学习了。改天再背给你听。”


  绿谷出久没多言,只点点头。


  他又说:“后天运动会踢决赛,明晚足球队有集训,不能陪你这废物了。”


  绿谷出久依旧点头:“那我们就放假回来继续。”


  校运动会定在4月30日全天,因而29日就成为了放假前的最后一天课。中午吃饭时,丽日满脸兴奋地跟她说,放学以后有几个跟她要好的外班同学要一起去KTV,问绿谷出久要不要一起去。


  绿谷出久想着爆豪胜己在足球队有训练,自己放学后也没事情做,便一口答应了。


  KTV离学校不太远,他跟着丽日走着去。到了那里才发现,一个20人的大包里,不仅有几个外班的女孩子,还有几个没见过的男孩子,连上鸣电气也去了,热闹得很。


  大家也不排外,见到绿谷出久来了,还围着他八卦起来了。


  “爆豪胜己在给你补习功课,真的假的?”


  “听说他进过两次局子,人凶得很,你不怕他啊?”


  “大家都传说他喜欢你,你们俩是那种关系么?”


  “我还听说他给你们班做值日?”


  面对大家伙儿抛来的一个个问题,绿谷出久不禁望向上鸣电气。


  他立马明白了绿谷出久的用意,于是伸手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锁的手势:“老大的事儿,我要是敢在外头乱说,他非得拿我绑了石头填海去。”


  绿谷出久竟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于是问他:“明天不就踢决赛了,你怎么不去训练?”


  上鸣电气扬起唇角:“队里有个同学伤了,爆豪位置得往前顶,所以今天集训练配合去了。我嘛,保存实力,保存体力。”


  而正在大家还等绿谷出久的答案时,丽日却发话了:“爆豪昨天确实在我们班做卫生来着……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我们班墩布条是蓝色的。你们没看见,那地擦得,打我入学就没见过这么干净。”


  “真的假的?那个爆豪会做卫生?”


  众人更觉得不可思议。


  “给出久君义务补课,还给你们班义务值日?”


  “咱说的大概不是同一个爆豪吧?”


  “不过,好像真的好几天没听教导主任通报他出去打架了,神奇。”


  丽日点点头:“我觉得他是喜欢小久的,一物降一物。”


  绿谷出久听言难免有点惭愧——他下午才看过那块石头,才变了一半呢。


  正走神呢,上鸣电气跨过两个人,硬生生挤到绿谷出久身旁坐下,小声问他:“爆豪其实挺聪明的吧?”


  绿谷出久颔首表示同意:“嗯,他比我会得多,字也写得好看。”


  上鸣电气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爆豪他啊,上初中时学习可好了,一直在班里考第一。”


  “真的?”这段书里倒是没写过,绿谷出久一下子便来了兴趣。


  “骗你干嘛,我跟他从小一块长起来的,撒尿和泥的交情。”上鸣电气一拍胸脯,措辞不免庸俗了些:“他聪明得很,就是不乐意死记硬背,中考的时候就语文一科没考好,差了2分没够一中的分数线。”


  想来也是,一中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学校。也许是出于书里人设的偏见,绿谷出久总觉得他是托关系进来的,“那他怎么……”


  “数学竞赛的加分。”上鸣电气眯起眼睛,仿佛看到了当年爆豪胜己最风光的一段时光:“数学竞赛一等奖,我们那个初中不怎么地,全校就他一个,加了五分,进了一中。”


  未等绿谷出久吃惊,他又补充道:“爆豪要是不总逃课打架,奥赛组的副队长根本轮不到轰焦冻那小子。”


  想到爆豪胜己看见轰焦冻时的那副神情,绿谷出久就不由得有些唏嘘。


  “我也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不好好上课。他说了,家里有一个大学生就行了。”上鸣电气好像是在特意撮合他跟爆豪,说起来便是没完:“他好像还有个弟弟,比他小三岁,跟在他爸身边,学习也挺好的——”


  “绿谷,来点歌嘛!”上鸣话刚说到一半,坐在点歌台旁边的女孩子发话了:“老在那里聊天多闷啊,你也唱几首啊。”


  绿谷出久看着复杂的点歌台,一时间有些发蒙:“我不太会……”


  那女孩子十分热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你想唱什么,我点啊。”


  “我——”


  “别怕,唱一首嘛,我们唱歌都不好听,也全瞎吼的。”


  绿谷出久想起那天中午,爆豪胜己给他听的那首歌。一直单曲循环,他记住了调子,若有提词器,唱下来应该也不难。


  他点点头:“那就……《愁绪纷纷》。”


  “《愁绪纷纷》?九十年代的歌儿吗?”那女孩不免有些吃惊:“嗯,老歌儿好,老歌儿有味道。”说着,她就将歌曲给他点上了:“在三首之后哦。”


  绿谷出久一怔,点了点头。


  等放到这一首的时候,在场的人无一不开始吐槽。

  “谁点的这么老的歌儿?”


  “瞧这mv就够有年代感的。”


  “看模特拿着大沙巾,这歌儿得有二十多年了吧?”


    绿谷出久站起身,小声说:“是我点的。”


    众人见是他,便又话锋一转,说老歌听听怀旧也不错。


  而当他拿起麦克风一开口,所有人都惊呆了——少年的声音甜清幽淡雅,唱的不是老歌儿,是天籁。


  上鸣电气赶紧掏出手机给爆豪发微信:“哥,到哪了?小嫂子开始唱歌儿了,你最喜欢的那个《愁绪纷纷》。”


  紧接着,他又发了一条:“真好听。”




  爆豪胜己并不是经常听歌的人,上鸣电气是知道的。


  从小一块长大,他戴耳机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每次一瞧见他戴上,上鸣电气就觉得特别新奇,总想窥探一下他喜欢的是哪种音乐:


      是学校里最流行的情歌儿,还是欧美那种重金属死亡摇滚?


  爆豪胜己的长相是他见过的男孩子里最好看、最有男子气的。可他那嘴角总是向下撇,眸光也时常锐利得像刀子一样,周身一股危险气息,虽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却不敢靠近。


  所以无论是流行的情歌还是死亡摇滚,还都挺符合他的气质的。


  于是有一天,上鸣电气实在好奇,便趁爆豪胜己午休的时候,偷摘了他的耳机听。可当里头传出九十年代女歌手婉转悠扬的声音时,上鸣电气那下巴都惊呆了——成天在学校里叱咤风云的爆豪,竟会喜欢这种老歌儿?


  而躺在教学楼楼顶长椅上的爆豪胜己其实并没有睡着,当即就把胆大包天的上鸣电气给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这也是为什么上鸣电气总标榜自己是爆豪胜己最好的朋友的原因——只有他用鼻青脸肿的代价,换来了爆豪这个小秘密。


  爆豪胜己没有回微信,上鸣有点替他着急。他又拿出手机想再催一下,这时,包间的门却开了。


  爆豪胜己高高的个子出现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球衣——急匆匆得连校服都没有换。


  他一出现,包间里的男孩子们都兴奋了。女孩子们见了他,也不免心跳加快——爆豪胜己的颜值很能打,不是盖的,可他太坏了,惹不起,只能远观,接近不得。


  爆豪胜己一进门便看见绿谷出久背对着门外,一边认真看着点歌台上的提词器,一边歪着小脑瓜,悦耳的声音轻轻唱着他最喜欢的那首《愁绪纷纷》。他在男孩子们起哄前举起右手,食指搭在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大家立刻会意,都不动声色地接着听绿谷唱歌。

  

       绿谷小小的个子,校服衬衫外面穿了一件墨蓝色的外套,唱起歌来又安静又乖巧。那熟悉的旋律经他的声线一唱,传进他耳迹,“愁绪”也变成了“甜蜜”。


  他也不到沙发上去坐,只站在他身后静静看着他,眸子里柔得像水。


  一个包间里的学生面面相觑:来的是爆豪胜己本尊么,那位混不吝的校霸,还能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看来传言是没错了。


  绿谷出久是第一次带着歌词唱完这一整首歌。这歌儿如同他在课本里看到的现代诗一样,既直白又美好,让人唱着唱着就陷入这种情绪里了。


  最后一个音节唱完,视线忽地被一双大手挡住了。


  这双手手心温热,十指又细又长、骨节分明,微微搭在他的眼眶与鼻尖,搔得他阵阵轻痒。从没有并拢的指缝间,他还能望见旋转灯打下的五颜六色的光晕。


  直觉告诉绿谷出久身后的人就是爆豪胜己。可他说过今天足球队有训练,照理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歌曲结尾的旋律仍在继续,他伸出右手,覆在了他的左手上,小声喊了一句:“小胜。”


  包间里一下子喧闹起来。


  自他口中念出来,短短两个音节,他却听出了百种情意。他站在绿谷出久身后,左手手腕一翻,将他右手拉住,顺势把他整个人锁进了怀里。


  强而有力的心跳印在他小小的身体。绿谷出久睁开眼睛,面前已经黑屏的点歌台倒映出少年棱角分明的脸。


  下一首暖暖的情歌响起,点歌的人已经忘了抢话筒来唱——所有人的注意力此刻都在他们俩身上,跃跃欲试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爆豪胜己微微低下头,将唇凑到绿谷出久耳边,呼着热气低声说:“废久,说好只唱给我一个人听呢?”


  这话的内容虽是责备,但经他那低哑的声线一讲,剩下的只有暧昧与挑逗。他的气息灼热,恨不得往绿谷耳朵眼里钻。酥麻的感觉蔓延到后腰,他抑制住颤栗的冲动,缩了缩脖子:“我就只会这一个……”


  绿谷出久看起来像是怕他才这样说。但他听得出来,他的语气里,有安抚他的意味在。


  不管有没有,他觉得他是在哄他,就一定是。


  “歌儿唱完了,跟我走。”他依旧抓着绿谷的小手,转身把他往外拉。


  上鸣电气立马站起身:“诶老大,坐这玩儿会儿啊。”

  

       还有半句话他没敢说:小嫂子唱歌,我们还都没听够呢。


  爆豪胜己连看都没看他:“老子要送他回家。”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爆豪胜己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早,过一会儿再回去。就当老子还给你补课吧。”


  绿谷出久点点头,红霞飞上他的耳根。小声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爆豪胜己带他去哈根达斯,点了一份冰激凌火锅。一圈五颜六色的冰淇淋球,他换着样地往绿谷出久嘴里送。


       绿谷出久喜欢吃,乐此不疲地张嘴接着,最后牙都冰到受不了,捂着嘴嘶嘶哈哈地喘气。


  爆豪胜己犹豫了半天,捏着叉子的手还是没抬起来,掐掐他的小脸。


  真他妈可爱。


  耳畔仍有绿谷出久唱歌的声音。


       他舔了舔唇,问绿谷:“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这首歌么?”


  绿谷出久动作一顿,立刻会意他是要讲些什么给他听了,于是赶紧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巴,放下小叉子,一脸认真地望着他,摇了摇头。


  他眉头微挑,忽地好像被一只小手抚在了心底,那最柔软的一块地方。


  从前,上鸣电气老说他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没有萌点没有笑点也没有泪点,只浑身怒点,像个炮仗,一点就着。


  可是自从认识了绿谷出久,他觉得自己仿佛一夜之间浑身长满了萌点,每天被人换着花样戳上来,戳得他浑身热血沸腾,又不知道怎么才能纾解。


  他又舀起一块冰激凌喂到绿谷嘴里:“你吃你的,耳朵听老子说就行。”


  绿谷出久很听话地重新拿起小叉子。


  “这是我家老太婆最喜欢的一首歌儿。我不知道她现在喜欢听什么,我好多年没看见她了。但是至少是我小时候,她最喜欢这首歌儿,在哪听见了,都要停下脚步来,听完再走。我睡觉之前,她也会唱给我们听。”



        爆豪胜己的语气平淡,仿佛这件事情只是众多童年回忆里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可绿谷出久能从他眼睛里看出他从未有过的伤感。


  “他们都说我妈嫌我爸那时候穷,给我爸戴了绿帽子,离家出走跟别的男人过去了。”爆豪胜己苦笑一声:“但我觉得不是。我妈不是那样的人。就算,就算她找着了比我爸还好的人,她不可能一声不吭,连句话都不给我留,就走了。那不像她。”


  绿谷出久重重点了点头。


  “有些话我一直没敢告诉我弟。我妈走之前,身体就特别不好了。那时候我不懂,可现在想起来,像是癌症。我想我爸也不忍心告诉我们,我妈已经死了,所以宁可我们以为她跟其他男人走了。”爆豪胜己扯开嘴角:“我也情愿这样,情愿她找了别的男的,哪怕又生了两个儿子,也无所谓。”


  听了他的故事,绿谷出久也跟着难过起来。他趴在小圆桌上,离爆豪胜己近了一些:“以后我经常唱给你听啊。”

  


       爆豪胜己眸中的阴霾驱散了些:“你打算常驻KTV,每天在大庭广众之下唱么?还偏偏是在老子训练的时候?”


  绿谷出久被他说得甚是窘迫,只好转移话题:“对了,小胜你的训练怎样了?听说是队里有同学受伤了?换了位置还习惯吗?”


  “除了守门,哪个位置老子都行。”他知道绿谷出久对足球可谓一窍不通,如今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已经很不简单了。他往后一仰,靠在椅子靠背上:“放心吧,明儿给你拿个冠军回来。”


  旁边几个白领听见他们俩的话,偏头看了过来。瞧见爆豪胜己身上的球衣,背后还绣着大名,难免觉得有些滑稽。


       爆豪胜己凶巴巴地看过去,比成年人还高的个头儿跟一身肌肉摆在那,看他的人立马收回目光安静吃东西。


  反倒是绿谷出久望着他身上的足球队服,反而想起那天他在球场上奔跑的样子。


  高高的个子,跑得那么快,踢球还踢得那么准……


  这才是爆豪胜己应该有的样子。



        他,很喜欢。


 


    吃完东西,时间也差不多了。爆豪胜己拎起他的书包:“送你去地铁站。”


  绿谷出久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又察觉到他没有背书包出来,于是问他:“那小胜呢?衣服也没换,书包也没拿,就打算这样回家了?”


  他的回答不容置疑:“你上车老子再回学校拿,也没几步路。”


  两人从一中跟华英中间的小路走过,七点钟,天已经有点黑了。


       绿谷出久走在爆豪胜己右手边,两人皆是无言。


  眼看着便要穿出这条小路,爆豪胜己忽然住了脚步,站在原地叫他,倒是没叫废久,一个字一个字地叫了全名。


       “绿-谷-出-久。”


  绿谷有些不解地回过头:“怎么啦小胜?”


  爆豪胜己挑起一边嘴角,短促一笑:“和老子在一起。”


  绿谷出久瞬间红了脸:“你说什么呢……”


  他也不怕再说一遍,于是提高了声调喊道:“我说,和老子谈个恋爱!”


  正在这时,一直走在他们俩身后,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几个学生也跟着停住了脚步。


  绿谷出久的目光越过爆豪胜己看过去,发现他们几个穿的都是华英的校服,而且看起来都是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一股危险的感觉袭上脑际,绿谷出久咬了咬唇,思考着怎么提醒他。


  爆豪胜己大概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可完全没有当回事儿,只错了错眸子,便又重新望向他。



      “绿谷出久,说话。”





—————————————————————


        


「胜出」为了遇见你(4)


*无个性世界 男男交往正常


*偏执校霸咔 x 穿书学渣久


*ooc

  






       轰焦冻身形一顿,好似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朝爆豪望了过去。


  爆豪胜己对绿谷时眸光中的那丁点温柔已经尽数褪去, 此刻只剩凶恶。他死死盯着轰焦冻,右手攥成拳, 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若是认识爆豪的人, 比方说上鸣电气在场,定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对这样的挑衅,爆豪居然能忍下来不动手?


  但饶是他再生气,这一拳头也始终没挥上去——毕竟他刚刚才跟绿谷出久说过, 打算改了。



       纵使他两次进了少管所、从不是什么好人,但无论是肮脏的血迹还是泥土, 他总归想要洗净了再来见他。


  望着剑拔弩张的二人,绿谷出久站在一旁倒是比平常沉稳了许多。他以余光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轰焦冻,心里道句对不起,抬起头问爆豪胜己:“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爆豪一怔,心里刚刚堆积起来的那窜天的怒火,瞬间被浇熄, 甚至, 还有些许愉悦窜了上来:废久连看都没看那个阴阳脸, 就直接选了他。


  “现在就开始。”爆豪胜己故意加大动作幅度,顺势拉起绿谷出久的手,带着他往教室中间、绿谷的位置走。


  轰焦冻被晾在门外,却也不急不气,反而毫无波澜地说了一句:“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你他妈找个试试!”爆豪胜己凶暴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教室里。


  轰焦冻无言,转身离开。


  爆豪胜己掏出数学书,往绿谷桌上一撂,长臂一揽把丽日的椅子搬到身边,在离他很近的位置坐下,长腿伸出老远,轻佻地问道:“这一本,一个字都看不懂么?”


  绿谷出久非常不好意思地鼓了鼓嘴巴,以非常微小的幅度点了点头。


  爆豪胜己撇了撇嘴:“一加一等于二,会吗?”


  这下绿谷出久点头了。


  爆豪胜己轻笑,站起身来就往外走:“等会儿我。”


  绿谷出久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只好又盯着数学书发呆。


       这书上的文字他越看越觉得熟悉,在原主浮光片羽的记忆里,也有迹可循。可具体应该如何用那些奇怪的符号解出一道题来,自己又是毫无头绪。


  过了会儿,爆豪胜己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一本卷了边的数学书。


       绿谷出久仔细一看,是初中一年级的教材。


  “都看不懂那就从这本书开始学,要是再看不懂,老子给你上附近小学弄教材去。”他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替绿谷出久把书翻到第一页。


  他虽然说他一窍不通,却还替自己去找教材,绿谷出久心里难免暖流翻涌,便以十分感激的目光投向他。


  爆豪胜己头一次这样与绿谷相处,再叫他以这样的眼神一望,心脏霎时间狂跳不止,好似踢了一整场带加时赛的球一样。


  前两次在教学楼外的凉亭、楼道,或者操场见面,那都是他常常待的地方。而教室,在很多年以前就不属于他的生活了。


  可今天坐在绿谷身旁,这样近距离地望着他,那个绿发少年特有的体香窜进鼻腔,在他脑际不断加深、放大,刺激着他脑子里每一根神经。


  他忽然觉得上学也没什么不好的。



  学生时代这四个字,头一次在他的脑际里变得鲜活。


  他甚至开始疯狂嫉妒坐在他身旁的那个名叫丽日的女孩子——如果他当初能跟绿谷出久分到一个班去,还翘个屁课。


  想到这,爆豪胜己弯了唇角:“别急着谢老子。虽说你也得教老子金瓶——不是,教语文,但是,你这数学比老子语文差多了,不能白便宜你。”


  绿谷出久毫不犹豫地回答他:“都听你的。”


  意料之外的爽快让爆豪胜己忽地一怔。


  母亲的离开、父亲的责骂,包括所有那些他曾拥有,却不得不放弃的东西,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得不重要了。那些痛苦就如同与绿谷出久相遇所要付出的代价。


  很值得。


       为了遇见你,很值得。





  “明天中午运动会,来看我踢球。”爆豪胜己别开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桌上的初中课本里。


  绿谷出久没想到他提的要求这么简单,颔首道:“好。”


  爆豪胜己没再多言,认真看绿谷做题。


  绿谷出久从没想过,他竟有这么认真的一副样子。虽然初中数学对于高中生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知识,可他总能找到最好的切入点,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她听。


       他的讲解甚至让绿谷想起了一些原主的记忆,好多根本不懂的东西,也明白了。


  初中时的他,一定也是个好学生。若非第二次进了少管所,他的生活轨迹,是不是会跟现在不一样?


  绿谷出久就是在此时,忽然体会到了相见恨晚的感觉。



       如果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讲了一个多小时,天色也逐渐昏暗下来。绿谷出久看时候差不多了,又拿出语文书来,给他找到里面的一首古诗:“你把这首诗背下来,我就给你讲一段……”


  “诗我回去背,你就不要讲什么玉娇梨、金瓶梅了。”爆豪胜己瞟了一眼绿谷嫩白指尖指着的那首诗,记下页码:“这个样子讲两句不知荤素的,受不了。”


  绿谷出久不太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也顺从地点点头,只把书放好。


  爆豪胜己站起身,也不拿自己当外人,把绿谷出久的书包往肩上一拎,另一手揽住他的肩膀:“走,和老子吃饭去。”


  原主是远离父母双亲来到这里,跟膝下无子的姑姑、姑父同住。眼看着天就黑了,绿谷出久得赶紧回家去,省得那二老担心。


       绿谷瞧了一眼手机,婉拒道:“不,不用了,姑姑还在家里等我,得赶紧回去了。”


  一丝失落划过爆豪胜己的眼底,但很快便被隐去。


       “那老子送你回家。”


  绿谷出久仍是摇头。可若再拒绝,又于心不忍,只好折了个中,说:“送我到地铁站吧,好不好?”


        ……


  爆豪胜己默许了,背着绿谷的白色书包大步走出教室,绿谷却没跟上来。

          ————— 他回头一看,绿谷出久正很仔细地给教室关灯、关窗、锁门,他心里不由得又被轻轻戳了一下。




  校园里不让骑车子,爆豪胜己一贯懒得理这些规章制度,可此时绿谷在身旁,他只希望永远也到不了地铁站,便反常地推着车子走在绿谷出久旁边。走到校门口,恰好遇上刚刚结束训练的上鸣电气,还有足球队里另外几个男生。


  “爆豪,今儿没来训练我以为你有事儿先回家了。”上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绿谷出久,露出一脸笑:“没想到爆豪你还在这啊?”


  爆豪胜己懒得跟他多言,朝着几人一扬下巴:“明天好好给老子踢。”


  几个人平时也常跟他玩儿在一起,自然知道爆豪胜己一贯是个什么脾气。想当初华英的校花方韵琪天天粘在他屁股后面追他,他连白眼都不看人家一眼。


       现在,居然推着个车跟在那个弱不禁风的绿发少年身边慢吞吞地走,还把他那个白色的小包背在背上?

  

       怕是真的动了感情,因而谁也不敢多说什么、瞎起哄,只跟他道了别,各自回家去了。


  纵使他们俩走得再慢,地铁站离学校正门不过一公里路,十几分钟也就到了。


      爆豪胜己把车支在一旁,看着绿谷出久进了地铁站,小小的身子一点点消失在地平线以下,还时不时回头跟他摆摆手叫他回去。


  酥酥麻麻的感觉自心尖蔓延开来,充满了整个胸腔。


  他又想起刚刚拉绿谷手的感觉了。

  

       不过是拉个手而已,他到现在还在兴奋着。


  快见不到的时候,绿谷出久转过身,站定在台阶上跟他打招呼:“快回去啦!”


  他一狠心,转头推着车走开两步,再回头时,绿谷出久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了那个地方。他低低咒骂了一声,摸出一根烟来夹在唇间。


  那么浓的烟味儿穿过胸腔,也洗不净绿谷身上的味道。


  绿谷出久坐地铁回了家,姑姑、姑父已经做好饭在等她了。二老也不好意思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到家,只无微不至地关心着他的生活起居,试探性地问在新的学校会不会不适应。


  绿谷不好意思说自己期中考试考得太烂,只好讲是学习进度有所不同,跟同学补习了一小时,以后每天可能都要晚回来会儿。

  

      原主一直是乖巧的性格,二老也没再多言,又多给他夹了好多菜。


  第二天中午,学校运动会拉开序幕。运动会决赛放在4月30日,也就是五一假期前的最后一天举行。

但足球、篮球等比赛队伍较多,要提前举办预选赛。


  中学生课业紧张,运动会的几个大项目预选赛都是在中午和上、下午的大课间进行。其中,七人制足球赛是规模比较大的,虽然每个年级只有两支队伍,但比赛时间比较长,因而上午一下课,比赛就开始了。


  绿谷出久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提前跟爆豪胜己约好了要去看足球,只说想去操场看看,于是丽日便不紧不慢地先带绿谷吃了饭,又买了两杯奶茶,才到操场上。


       这会儿,上半场都快踢完了。


  绿谷出久远远地看着比分是一比一,刚要过去,便被丽日激动地捏住了手腕儿:“哇,今天有高三A班的篮球赛啊!我要去看我男神!”

  


       看丽日这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想必那位学长正在场上挥洒汗水。别丽日人小小的,却有劲儿得很,拽着绿谷就往足球场边的篮球场跑。


  绿谷出久跟在她身后:“丽日,我太不喜欢篮球,就在这等你吧?”


  操场上人声鼎沸,丽日没能听见她的话,绿谷出久就这么被她拽着,眼看就走过了大半个足球场。


  就在这时,场边看球的学生中间忽然爆发出尖叫声。


  绿谷出久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个白色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过来,从他们面前掠过,当的一声巨响,撞在了一楼办公室窗户外的护栏上,掉在地上弹了弹。


  绿谷出久顺着球来的地方看去,只见爆豪胜己沉着脸跑了过来:“你要去哪?”


  这才明白,他看见自己一个劲儿往篮球场那边去,情急之下才用足球拦住他呢。也幸亏他脚底下有准儿,不然让这球砸上一下,自己这小脑袋瓜子非得开瓢了不可。


  界外球。爆豪胜己随手把球往后一丢,正好落在对方球员手里。他缓步来到绿谷出久面前:“还有三分钟上半场结束,你就在这等老子,哪也不许去。”


  丽日本来就因为那颗飞来的足球惊魂未定的,此刻见绿谷又被爆豪威胁,她站在一旁,本能反应让她想赶紧跑,可她又不能把绿谷出久一个人扔在这……

  

   “没关系的,你先去看篮球赛吧。”绿谷出久对丽日笑笑:“不会有事儿的。”


  “我——”丽日看了看篮球场那边,又看了看顾言惜,一时间陷入两难。说话间,场上裁判的哨声已经响了。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点点头:“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千万小心点……”


  简化了的足球赛并没有伤停补时。爆豪胜己走下场,径直来到绿谷出久身前:“刚才急匆匆想上哪去?”他偏过头,沿着绿谷刚才的前进轨迹看去:“哼。去篮球场啊。想看谁?”


  他整个人身上都蒸腾着着刚刚运动完的热气,脸上汗涔涔的,额头上的短发打成了绺,肩膀处的球衣也湿了一片。

 

       由于脚下踩了钉鞋,他看起来比平时更高了,说话时喉结就随意滚动着,充满了意气风发的少年气息。

  望着他这样的面容,绿谷出久忽地觉得,这一幕对于他来说好生熟悉。不是在书中的世界里,而是在那个遥远的、他所生活的地方,仿佛也有这样一个少年,逆着阳光,汗涔涔地唤自己的名字。


  见他不说话,倒想着什么想得出神,他更加焦躁了:“绿谷出久!”


  被他这么一喊全名,绿谷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他。他虽一脸的蛮横无理劲儿,却掩不住眼底的醋意——毕竟篮球场那边,女孩子要多得多了。相比之下,这边的足球赛则不太受欢迎。


     绿谷出久本想说自己是被丽日拉过去的,可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来晚了,他脾气这样暴躁,万一迁怒于丽日可就不好了。


  他抿了抿唇,干脆撒了个谎:“我想去给你买一瓶,那个蓝色的饮料。”


  “蓝色的?”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绿谷出久:“佳得乐?”


  “对,就是那个。”绿谷出久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爆豪胜己有些狐疑地抬起眉头,指向篮球场的反方向:“小废物,你走反了。”言罢,他又压下气抱怨:“撒谎都不打草稿。”


  绿谷没想到自己的谎言一下子就被戳破了,情急之下只好用充满歉疚的眼神看了看他:“我,我对路还不太熟……”


  绿谷出久满脸的委屈,说话像撒娇一般,爆豪胜己便一点火都没有了,只得随意摆摆手:“行了,老子信你。”


  言罢,他往前走了两步,回头朝绿谷挥手:“走啊,不是要买饮料吗。”


  绿谷出久连忙摇头:“小胜还是在这休息吧,一会儿下半场就开始了,我自己去就行。”


  “啰嗦。”他上前拉了绿谷的手,大步把他拽走。


  说是给他买运动饮料,可到了小卖部,他却给他拿了好多零食:蛋酥卷、薯片、虾条、桃汁,装了满满一袋子,说是让绿谷出久下半场看比赛的时候吃。


  可真到了场边,绿谷哪还顾得上吃东西?足球比赛又危险又紧张,饶是他看了半天对规则依旧一知半解,都不免替爆豪胜己捏一把冷汗。


  然而,那少年就仿佛有一身用不完的力气。他身上依旧是那一身蓝色的球衣,背后绣着一个大大的9号,上面还写着他的名字。

 

       明明中场时他也一直在走动没有休息,可这会儿回到比赛上,却像个斗士一般,比谁都神勇。离比赛结束还有十分钟时,爆豪这一队已经把比分拉到了3:1,可以说是稳操胜券了。为了保存体力,上鸣电气和另外两个主力就被换了下来。


  绿谷出久见他们个个大汗淋漓,便把方才爆豪胜己买的多余的两瓶饮料递了过去。


  “谢了,小嫂子。”奇怪的称呼脱口而出,上鸣电气说完就觉得冒犯了,赶紧把嘴巴捂住。


  “啊?我不是,”绿谷出久下意识开口,又不知如何解释,干脆直说:“昨天他只是给我补习数学……”


  一个不明真相的男孩子站在上鸣电气身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珠子:“老大?给你补习?”


  话音刚落,他就被上鸣电气狠狠打了一下。“活到老学到老,共同学习、共同进步。三人行必有我师,你懂不懂?”


  这时,哨声响起,整场比赛结束。爆豪胜己的队伍将3:1的比分保持到了最后,取得胜利。


  绿谷出久站起身来在场边等着。


  上鸣电气从右后方望着他的身影,不禁感慨了一句,“爆豪瞧上的这位转校生,还真是特别。”


  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刚刚打响,绿谷出久才拎着一大袋子零食匆匆忙忙跑进了屋。


  篮球赛结束得早,丽日早就回教室了。看到她这个样子,吃惊得不得了:“小久是被欺负了么,买这么多吃的……盘算着暴饮暴食?”


  “这不是我买的。”绿谷从里面拿了几袋塞给她:“是小胜给的。”

  “啊?小胜…爆豪胜己?他会有这么好心?”丽日的眉头挑得老高:“好像昨天他还到班门口堵你——等等,”她忽然一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你们该不会是,你跟他在谈恋爱?”


  “什么啊。”绿谷出久有些哭笑不得:“他在给我补课。”


  “补课?”丽日的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真的假的,你找谁不好,偏偏找他……”


  绿谷说着也低头温柔地笑:“本来范老师找了轰同学给我补,可是我想着,我跟轰同学水平天差地别,叫人家牺牲念书的时间给我补课,有点太对不住了。”


  “轰焦冻?奥赛组男神啊!他还是咱学校合唱团的团长呢,怎么样,全面发展!不过说来,让他出马也的确有点大材小用了。而且,如果是爆豪胜己天天晚上给你补课……说不准这个活阎王能安分点,多学习,少出去打架。说真的,我真想象不出来让爆豪胜己坐在这拿着笔念书是个什么场面。他不会把笔掰断了吧?我还是觉得,越想,越有股恋爱的酸臭味。”


  英语老师的高跟鞋声已经到了门口。绿谷出久冲她笑了下:“那就别想啦。”






  晚上下了课,爆豪照旧在教室门口等他,下课铃刚响,他也不管屋里老师走没走,便推门进来了。


  学生看见他,都是一愣,也不知是谁惹了这个主,居然找上了门,一个个不自觉地就开始心里发虚,手上也加快了收拾的动作。


  爆豪不管那些。他径直走到绿谷出久桌子旁边,扬了扬下巴:“昨天我背了两首诗。”


  坐在绿谷周围的学生顿时都怔住了,不约而同地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爆豪背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绿谷出久注意到了大家的反应,却拿他毫无办法,只好认真看他。


  这时,坐在绿谷斜后方,本应值日的男孩子为了躲爆豪,绕出去两排桌椅远,一边忌惮地看着他,一边小跑着上了讲台,开始迅速擦黑板。


  爆豪胜己注意到了他的夸张举动,干脆朝他吼了一句:“躲屁躲?你们班的卫生以后都老子负责!都滚吧。”


  那男生又看了眼旁边正拎着水桶准备擦地的同学。


  爆豪再次开口催促:“愣着干什么。”


  俩人闻声,跟得了特赦一样,把家伙往地上一甩,飞快背着书包撤退了。


  两分钟之内,教室走了个干干净净。空旷的屋子里,又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绿谷出久对这位小霸王的做法觉得有点不妥,想着明天要给那些同学们说下,然后问他:“小胜背了哪两首?”


  “蜀道难。”他走上讲台,修长的胳膊拿起板擦,几下便把黑板擦得很干净。继而,他捏起一根最长的粉笔,在黑板的左上角写下“蜀道难”这三个字。


       写完,他垂头愣了一愣,小声笑着说了一句“也没有老子追你难。”


  绿谷出久坐在第三排,只听见他的声音,却没听清说的什么,于是问了一句:“嗯?”


  “老子写给你看。”他重新抬起胳膊,在底下默写:“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这并不是绿谷昨天布置的那一首。或者说,比那一首难多了。


  绿谷出久这才发现,他的字写得相当好看,即使是板书,依旧掩不住男孩子锋利刚劲的笔体。他默写得很流畅,甚至都没有一丝犹豫。那么长的一首诗,密密麻麻地写了一黑板。


  写完,他转过头来问他:“有错么?”


  那些绿谷出久拿不准的简体字,都对照着语文书挨个检查了,一点错漏都没有。


  他摇头:“没错,小胜背的特别好。”


  他嘴角弯起一个坏坏的弧度:“那有奖励么?”


  绿谷出久眨了眨眼睛,眸色澄澈得不行:“你想要什么奖励?”


  “废久什么都给?”爆豪胜己依旧眼角含笑地看着他,声音却软了几分。


  绿谷出久似乎猜到了他想要什么,便有些羞怯地垂了眉眼。可刚要答话,教室后方却响起敲门声。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去,都看到了轰焦冻正站在门口。




————————————————



爆豪:去死吧!你这混蛋阴阳脸!两次坏我好事!!



「胜出」为了遇见你(3)



*无个性世界 男男交往正常


*偏执校霸咔 x 穿书学渣久


*ooc





     绿谷出久吃完东西,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收拾好剩下的盒子跟塑料袋, 站起身:“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西餐。”


  “吃什么西餐。”爆豪嗤笑一声, 把袋子从他手里夺过, 又把语文书扔给绿谷,然后看似用力其实很轻地推了绿谷一下:“赶紧去吧, 好学生?”


  听到“好学生”这三个字,绿谷出久心里便虚得紧。他支支吾吾跟爆豪蹩脚地打了个招呼,就快步回去了。

  爆豪胜己站在绿谷身后,直到看不到他小小的身子, 才一伸手,准确无误地把垃圾扔进远处的垃圾箱。

  

       啧。又忘了问他叫什么了。


       爆豪有些懊恼地咒骂了一声。


  但转念一想……他若问了绿谷出久的名字, 那人肯定要礼貌性地回问一句,你呢?

  

       到时候他怎么答?爆豪胜己?


  他这名声都坏到了对面学校。从前他从来不在乎,甚至觉得这样挺好。可头一次,他也开始为这坏名声烦恼了。也不知方才跟他走在一起的女生有没有多事八卦。


  真是令人烦躁。

  

       绿谷回到考场时,还有十分钟时间开考。


    丽日瞧他进门, 围了上来:“怎么样怎么样, 你还好吧?”绿谷笑了笑:“还好啊, 怎么了?”


  “你怎么刚转学过来就惹上那个活阎王了?”丽日瞧绿谷笑, 更替他着急:“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不是闹着玩儿的。”


  为了让丽日宽心,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知道啦,谢谢你。”


  丽日还是有点放不下心:“成天老跟在他屁股后头的——隔壁学校那个校花方韵琪,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家里有钱有势的,喜欢爆豪胜己好多年了,但凡跟他走得近的男孩子女孩子,她都不会放过的。那些贵族学校的学生野得很,你永远不知道她们会耍什么手段。”

  

        那个校花……绿谷出久默念着这个名字,面色立刻沉了下来。


  关于她的事丽日说得一点都没错。方韵琪本人的所作所为,对比于丽日的描述,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雄英隔壁,是一所名叫华英的私立中学,就读的多半是富家子弟。他们不愁吃穿,更不愁出路,学习氛围也和一中完全不同。而方韵琪是华英的校花,因为外貌的缘故,在学校里被众星捧月。


  在书中,得知了爆豪胜己跟原主在一起后,方韵琪妒火中烧,三番两次来刁难,却没有可乘之机。

  

       最后,方韵琪趁着爆豪胜己去踢比赛的功夫,找了几个学校里的混混,到一中来找原主算账。爆豪得知之后,才放弃比赛,跟那些人大打了一架。他的兄弟全在足球场上,他只好跟他们单挑,也因此伤了腿,再也不能踢球。


  绿谷出久犹然记得,在那本书的结尾,他望着原主离开的背影,低声说着,那年夏天是他离幸福最近的一次,可惜无论他如何努力,终究是什么都没得到。

  绿谷出久只觉得心口揪了一揪,接着,便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郁结不发。他看了看已有些微微泛红的黑石……现在他到了这里,一定要努力避免这些事的发生。


  “好了,把跟考试无关的东西放到讲台上来。”监考老师带着密封的考卷走进教室。


  “别怕,有什么事情我们去跟老师说。最后一场了,加油!”


  绿谷出久很感激地点点头:“你也是。”


  转过身来坐好,绿谷出久叹了口气。


       总算是快考完了。这什么物理生物化学,都是什么天书啊……他从来没有学过。


  绿谷出久照旧只把选择题的答题卡涂完,才又撑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呆。


  这时,教学楼的过道外,有个熟悉的身影跑过。


  高高的个子,穿着深蓝色的短袖上衣跟黑色短裤,左臂夹着一颗足球,右手提着两瓶蓝色的运动饮料——是爆豪胜己。



  他真的翘了考试去踢球……


  

        爆豪胜己的步子迈得很大,虽只是远远看去,绿谷出久似乎都感觉到他奔跑时带来的风。


    绿谷心头微微一动,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来。

  楼下,爆豪跑到场外,场内几个男孩子已经开始热身了。


  “怎么这么晚啊?”上鸣电气边压腿边打趣他:“爆豪,我好不容易翘了考试陪你,你却泡妞去?不够意思。”

  

        爆豪胜己未置可否,把球丢到地上,扔了一瓶佳得乐给他。


  意料之内的反驳并没有来到,上鸣电气一怔,半天才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蹭地蹿起身子跑到爆豪胜己跟前:“真的啊?男的女的?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爆豪胜己只轻飘飘看了他一眼,眸色已经十分锐利:“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名字,还是不知道班级?”上鸣电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一拍胸脯:“长什么样?这事儿包我身上了,一定给你打听出来。”


  “长得——”那张圆圆的小脸又浮上脑海,爆豪不禁扬了扬嘴角:“有点废。应该是高二三班的。”


 上鸣电气不解到:“废?这是什么形容词呀?”

 

 爆豪胜己伸手将他按蹲下去:“还踢不踢了?”


 “踢,踢。”上鸣电气思忖片刻,忽然高声道:“爆豪,你说的该不会是三班那个新来的转校生吧,那个学霸,绿谷出久?”


 爆豪胜己终森幽的眸色忽地亮了起来。“学霸?我看他确实像个书呆子。”


 他的名字,绿谷出久么……还挺特别,跟人一样。


 “爆豪!可以啊,那人我见过,的确不一样。”上鸣电气也跟着兴奋起来:“有点甜,又不腻,像那种特别贵的进口矿泉水。怎么样,我这比喻?”


  爆豪胜己也不热身,将球放在点球位置上,一个大力轰门,将球高高吊起一个刁钻的角度,擦着立柱跟横梁的拐角打进球门。


  “这角度爽!”上鸣电气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爆豪,指哪打哪,太准了。”


  爆豪胜己有点恍惚地将球捡回来,放在远处——进球爽么?不及摸一下那小废物的小手。


      对了,小废物。他不是叫绿谷出久吗,结合一下,嗯……废久!这名字不错,一会就这么叫他了。



      爆豪边想边觉得自己是个取名天才。



   期中考试结束,学校恢复了正常上课的作息。出成绩之前,丽日下课、打水、上厕所,无时无刻不在忐忑分数的事情。



  这周还没有过完,周五上午,化学课代表跑进教室,关上门,神神秘秘地把几个好友聚在身旁,小声

说:“我刚才上老师屋里送作业,看见成绩单出来了!”


  “什么,成绩单出来了?”某位好友不争气,这一句话调门极高,全班人都听见了,全围了过来。


  “都出来了,还是只有化学?”


  “看见我多少分了吗?”


  “我呢我呢,我就在花名册头一个!”


  化学课代表一声叹息:“没看见,也不是单科成绩,是年级大排行!我去的时候爆豪整跟范头儿抢那个成绩单呢,我一个也没看见。”


  又有人说了:“爆豪?那位活阎王?他抢什么,他不是每次都倒数第一么?”


  “嘘!”化学课代表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么大声议论他,你想死啊?”


  绿谷出久坐在第三排,已经在讨论圈子的外围了。他想了想原文里的情况,爆豪胜己好像每一次总成绩都在一百五十分左右呢。


  恐怕这次,自己得跟他抢一抢倒数第一的宝座了。

  而此时,爆豪胜己在楼道里跑得飞快,一边翻着手里的年级排名,一边躲避着范大杀手的追捕。他就像离弦的箭一样横冲直撞,出门打水的学生们被撞了个七零八落。


  可这一本排名,他从第一页开始翻,找瞎了眼睛,也没看到绿谷出久这个名字。


  他跟范老师两人从三楼追到五楼,又从五楼追回三楼,手里的册子都翻到了最后一页。这时,绿谷出久个大字才映入眼帘——在他的名字下头,那唯一的一个,就是他。


  他顿住脚步,不可思议地看了看绿谷出久的六科成绩——数学9,物理6,英语27,语文82,化学5,生物5。他缺考了三科,居然都比他高!这群个位数的成绩,都是什么鬼!说好的学霸、书呆子呢,还是那白痴脸弄错了?


  花名册蹭一下被抢走,眼前,范大杀手的脸无限逼近。


  “爆豪!你这小子,是要疯么?”他眼睛瞪得老大,手里拿着一根粗粗的教鞭,啪的一声摔在墙上,简直令旁边围观的学生们闻风丧胆。“100个俯卧撑,现在做!”


  爆豪高挑的身子往那斜斜一戳,有些不耐烦道:“老范——”


  范老师脸即可一黑:“再废话,我立马去体育组找你们教练。以后的比赛你就别想首发了。”


  爆豪森幽的眸子一缩,终于动容了:“范老师。”


  范老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100个,讨价还价再加50。”


  爆豪胜己低头俯下身子,动作又利索又标准地做起俯卧撑来。


  “97、98、99、100!”上鸣电气在旁边大声给数着:“老师,他做完了!”


  爆豪胜己撑起身子。这100个俯卧撑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做完连口大气都没喘。可他非但不领上鸣的情,反而将他一把拉到跟前,揪着他的脖领子:“你小子,名字弄错了吧?”


  “什么,什么名字?”上鸣电气一头雾水,又有些心虚地挠了挠脑袋,这才想起来那天下午发生的事儿。他怯怯地问了一句:“转校生?”


  刚刚说完,他便瞥见爆豪胜己身后,正站着那位可可爱爱的转校生。


  “就是他啊,”上鸣电气指了指绿谷出久:“他就是绿谷出久。”


  爆豪胜己转过身,这才望见身后绿谷出久单薄的身影,不由得一愣,立刻松了手,扯了扯嘴角。

 

  绿谷出久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微微挑起唇角,露出一个浅得几乎察觉不到的笑容。


  爆豪胜己歪了歪头,长腿慢悠悠地迈着步子,来到绿谷身前,一张口便又是那懒散的声音:“你叫绿谷出久?”


  绿谷一怔,点了点头:“我是。”


  爆豪胜己望着绿谷圆圆的小脸、白白的脖颈,一双眸子倒映着璀璨的日光,一副毫不怕他的样子,忽然爽朗地扬起嘴角,继而笑出了声来:“哈哈哈哈!”


  绿谷出久撅起嘴巴:“你干嘛笑啊?”


  “没什么,老子高兴。”众目睽睽之下,爆豪胜己转身离开,跟范老师擦肩而过时还不忘说句“再见”。不一会儿,高挑的身影便消失在拐角。



  ——他本以为绿谷出久是个学霸,又乖又听话,学习还特别好,怕跟他就是两个世界里的,有着天壤之别的两个人。像他这样每天在学校里胡作非为的,怕是沾不上,也碰不得。但如今看来,他俩好歹都有学习差劲这个共同点了,仿佛距离一下子被拉得亲近了好多。


  他又怎么能不开怀大笑?


  远处,望着他的背影,范老师轻飘飘地夹了他一眼,转头跟爆豪胜己说道:“转校生,好好学习吧。你看给那小子美的,那是终于有人替他垫底儿了。这副得志的样子,你看了不会不爽么?”


  绿谷出久听他此言,微微有些错愕。


  方才,在他听到化学课代表关于“爆豪在跟老师抢成绩单”的八卦后,心头便是一动。跟着,他便在教室窗外看到,与教室走向垂直的楼道里,爆豪跟范老师你追我赶地呼啸而过。


  好多学生听见动静,都想一看究竟。可爆豪胜己是什么人物?他们心里终究怵头他,索性躲在教室窗子后头看。只有绿谷出久不害怕,干脆走到了楼道里。随即,便望见了眼前的这一幕。


  绿谷出久抬起头,望向这位刚刚才跟半大小子追了几层楼都不带喘的范老师,深刻觉得他是有体育老师的素质,却去教了数学。


  “你们班的数学也是我在教,今天我就跟轰焦冻说说,让他每天放学以后给你补一个小时的课。”范老师见绿谷出久还有些不在状态,面色又阴沉了一些:“绿谷,好好学。”


  这个名叫轰焦冻的男孩子在原文里也有所提及,是个很优秀的学生。他是学校数学奥赛队的副队长,非常聪明,再加上长相也帅气出众,在学校里有很高的人气。


  绿谷出久下意识地就想福一福身子给范老师行礼,可想到这是在现代里,连忙住了动作,点点头:“谢谢老师。”


  一天的课下来,几乎六科的老师把卷子全发下来,做了试卷分析。除了语文,绿谷出久的分数都很令人“叹为观止”。要是放在哪个差生身上,老师们定要拿到全班大做文章的。可他一个刚转校来的,据说家里又出了些状况,于是无论哪位老师都给他留了个面子,没有戳破。


  最后一节课正是语文。教语文的是班主任,知道绿谷出久各科成绩的事情,望着他的语文考卷,颇有种百感交集的感觉——他的字写得很漂亮,阅读理解偶尔也能给出极其独到的答案,作文更是通篇文言文,不仅行文优雅,且措辞十分精准。


  这样一个学生,数理化一窍不通,莫不是从古代穿越来的?


  这个荒唐的念头只在她脑子里停留了一瞬,便被她拂去了:学生偏科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绿谷偏得严重了点,却也不值得这么大惊小怪。以后多关注这个学生就是了。


  讲解完试卷,离下课还有一段时间。语文老师在班里环顾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绿谷出久身上。


  “好了,这次考试咱们班出了一篇差点得满分的作文,写得非常优秀。下面我们来请绿谷出久同学给大家读一读他的作文,同学们坐在一块欣赏一下,讨论讨论。”


    绿谷出久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怔,接着便收获了几乎全班同学诧异的目光。


  他拿起自己的作文答题纸,抬头看了看老师。老师从讲台上向旁边错了一步,给他让出位置,示意绿谷赶紧上去。


  绿谷出久没再推拒,从容地走上讲台。


  “这篇文章的题目是,露从今夜白。”他舔了舔唇,一对薄薄的唇瓣立即变得晶亮,紧接着,吐出恬静又不失劲道的音节来。


  刚念了两三句话,底下的学生们就都坐不住了。


  “他写的这是什么?文言文?”


  “不是打哪抄的吧,这句子我怎么一句也没听过?”


  “他其他科加一块考不到40分,作文一项就拿了快40?有猫腻?”


  “是老师一看见文言文体就给满分么?那下次我也之乎者也,不就胡诌么。”


  然而不知怎的,绿谷念着念着,底下讨论的声音就渐渐变小,最后,教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一中这群心高气傲的好学生们一个个都听了进去,也自然发现了个中妙处。


  绿谷出久的行文虽贴近古代文,可措辞尚且简单易懂,深入浅出,颇有古代文人的那种华丽与劲力。听到最后,简直回味无穷。


  再加上他的声音实在动人,无论多古板的句子,用绿谷那清洌的声线念出来,都仿佛带了感情,动人得紧。


  有几位同学听得心头发痒,抬起头望着绿谷小小的身子站在大大的讲桌后头,好像周身的那种保护欲望都被激起来了。专属于17岁的那种青春和躁动,随着初夏的微风,静静地在教室里流淌。


  绿谷出久念完后,教室里顿时爆发出掌声——这篇准满分作文,真真是当之无愧的。也许人在某一方面优秀到极致时,其他的方面自然也就弱化了吧。


  他走下讲台时,恰好下课铃声响起,这同时也是放学的铃声。学生们都开始迅速收拾起书包来,争先恐后地跑出教室。几个值日生迅速把黑板擦干净、捡了捡地上显眼的垃圾,糊弄一番也走了。


  然而走在最前的学生刚一出门,脚下便是一顿,惹得后面好几个人都撞在了一块。


  后头的都不耐烦地问:“怎么回事儿?”


  前头那位也没答话,贴着楼道墙灰溜溜地快步离开。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绿谷出久才瞧见,爆豪胜己站在班门口,才引起了这样的骚动。


  “废久,作文写得不错嘛。”夕阳斜斜照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那种专属于少年的锋利棱角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光晕,也让他整个人从锐利变得温柔了些。


      他挑起唇角:“我都没太听懂。”


  绿谷出久站在门口,心想“废久”是什么奇怪称呼,不过他也老说自己废,就算了吧:“你不上课,来我们班干嘛呀?”


  他走到绿谷身前,低声道:“老子一天没见你,有点受不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难掩低沉好听,每个音节都似乎敲在绿谷心尖上,让他双颊止不住地发烫。

  

       班里一个个子矮小的女孩子被困在教室里许久,见他们俩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走过来,小声跟绿谷出久说道:“同学,麻烦过一下。”


  一般情况下,若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打扰爆豪胜己,他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可偏偏,面前绿谷出久红着脸、低着头,紧紧盯着他的胸口,让他脾气软得生不起气来。他干脆抬手抵住门板,顺势往绿谷那边挪了一步,给那位同学让出一条路来。就此,两个人的距离无限逼近,而少年那炽热的胸膛,几乎贴上绿谷的……

  

      那天他染了血污的衬衫早已经洗净,带着干净的肥皂味充入鼻腔。绿谷出久脸上的红晕更是蔓延到了耳根。


  “废久。我忽然想学好了。”他用强有力的手臂,将绿谷出久圈在自己与教室的门板指尖,抵着他不由绿谷动弹。软软的身子就在怀里,他浑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愉悦,声音也不自觉地有些颤抖:“和老子一起学怎么样?”


  绿谷出久感受着少年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灼热体温,也不免紧张得心跳加速。他抿了抿唇,小声问道:“怎么学?”


  与方才念作文时又不相同,此时,绿谷出久的声音软糯甘甜,像是草莓味的软糖,让人想一口含在嘴中,又不舍得咬破。


  他低笑两声:“老子给你补数学、物理,你教我学语文?”


  绿谷出久又想到他吟“忽忽花间起梦情,女儿心性未分明”被爆豪胜己听到的事,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爆豪胜己看看绿谷,有点怕绿谷拒绝,所以又催促着补了一句:“废久,你个考个位数的人,老子教你不成问题。”


  感受到面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少年也会紧张与局促,绿谷出久忽地觉得爆豪胜己也不像传闻中那样坏。于是鼓起勇气抬起头来,大胆地直视着他的眼睛,莞尔一笑,一直想叫他的名字也自然地唤了出来:“好啊,那么语文……小胜想学什么?《金瓶梅》,还是《玉娇梨》?”


  《玉娇梨》爆豪胜己不知道是什么,但《金瓶梅》可是如雷贯耳。


  听绿谷出久此言,再加上那声软软的“小胜”,爆豪胜己不得在心里重重咒骂了一句——妖精。


  “那要看你打算怎么教。”爆豪胜己愈发直白,可耳尖的微红出卖了他,他低低地开口道:“是照本宣科念给我听,还是身体力行,用行动教我?”


  话音刚落,有沉稳的脚步声靠近,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绿谷同学,范老师让我给你补数学。”


  绿谷出久转过头一看,是隔壁班的数学课代表轰焦冻。


  爆豪胜己非常不满地站直了身子,也朝轰焦冻看了过去,眸子里全是怒火。


       「这个死阴阳脸!坏他的好事。」


  但轰焦冻甚至连看都没看爆豪一眼,只跟绿谷出久确认道:“范老师跟你说了,是从今天开始吧?”


  绿谷出久点头:“他上午的确跟我说过这件事,但是——”


  “他的数学有我负责了。”爆豪胜己接过话茬,没好气地说道:“用不着你瞎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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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出」为了遇见你(2)

     


*无个性世界 男男交往正常


*偏执校霸咔 x 穿书学渣久


*ooc








     绿谷出久到考场以后,一个个埋头写题的学生全抬起头来望向他,继而,有讨论声传来。


  


     因为是跑着回来,绿谷一张小脸红扑扑的,解开的第一颗扣子下,皮肤却是雪白,脸上四颗星宿般的小雀斑显得少年更加可爱,整个人看起来水嫩嫩的,有种莫名的诱人感。




  两个坐在前排的高个子男生相视一笑,“咱班新来这位转校生,有点意思。”




    “安静!”监考老师一声令下,考场里瞬间又鸦雀无声。


 


    “绿谷,怎么迟到了?”监考老师知道他是刚刚转校来的,态度总比对班里的其他熊孩子好些:“找错路了么?”


  


    绿谷只好点点头。




 “快过去坐吧,别忘了写班级姓名。”




  与他的监考老师这温柔态度截然不同的,是监考爆豪胜己的那一位。




    传说中的全校四大杀手之首,教数学的那位范老师,数学奥赛队的队长。即使不是他们班的学生,任谁在学校里看到他,都不免要绕着走。




    他冷着一张脸,走到爆豪胜己桌旁:“爆豪,够给面子的?才翘了两场考试就露面了?”




 爆豪撇着嘴,没有说话。




 范老师低头看了看他手里那本突兀的语文书:“把跟考试无关的东西放前头去。”




 他这一说,爆豪倒把书捏得更紧。僵持片刻,他伸手在卷子上写好班级姓名,把卷子递了过去:“我提前交卷。”




    范老师瞥了眼手表:“太早了,开考半小时后才能交。”


 “那老师你就半个小时以后再收走吧。”爆豪手机捏着语文书又站起来,肆无忌惮地走出了门。




  “胜哥牛逼。”爆豪派阀里的上鸣电气朝爆豪背影竖了个大拇指,却又被范老师一个眼刀给杀了回去,立马蔫成一根小白菜。




  爆豪胜己不疾不徐地迈步出门,倒也没走远,只到教室外,靠在楼道的墙上,又拿起那本书仔细看了看。


  这本书大半空白,只在某几页有圈写过的痕迹。可他那笔记虽写得娟秀工整,措辞奇特,且是繁体字,比书上那几篇文言文还难懂。




  爆豪拿出手机百度了一下,绿谷出久写的那段类似于古文的东西,连个出处都没有。


  


       倒是奇怪的人——




  爆豪眯起眼睛,修长的手指在绿谷出久的字上摩挲了一下,又不小心把墨迹蹭花了。他心头一抽,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最后只得懊恼地爆了一句粗口。


  


       这字蹭蹭就脏,也太“弱不禁风”了,跟他本人一样…


  


        爆豪又想起刚刚认识他的场景,心里某处像忽然塌陷了一下。




  昨天隔壁学校几个家伙在路上劫道,欺负了雄英的学生。他这位扛把子虽然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可一向看不得别人欺负自己学校的学生,于是叫了几个兄弟,到对过把那群人狠狠教训了一顿。




  门口保安多事,他不愿走正门,刚翻上墙头,就听绿谷出久声音软软地在那念什么牡丹亭——


  


      对于书呆子,他从来瞧不上眼。可今日不知怎么的,也许是绿谷的声音太过甜软,他不禁就被吸引去了目光,一听就听了快一整本。


  


      那小废物瘦瘦小小的,头发乱乱的,衬得那一片肌肤胜雪。初夏的微风中,他坐在学校那凉亭里,即使只是个背影,都像幅画一样。




  他忍不住下去逗他,当近距离瞧见他那张脸,他心底便似有电流划过,一阵震颤,几乎令他窒息。




  明明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衣服,可绿谷出久柔柔的骨子里却透着不一样的温柔与倔强,好看得像马上便要绽放的花骨朵,蕴含着巨大的生命力与吸引力。




  爆豪虽然总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可因为外表的缘故,总有些小女生拼死拼活地往他身上贴。其中也免不了有班花、校花。但对于其他人口中的“情窦初开”的感觉,他总是难以捕捉。好像到了他这,男女之情那根弦始终拨不动。




  但如今,无数青春与躁动,在他对上他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时,倏地便将他整个人吞噬了。他从来听不到的声音,都窜上耳畔。他从来都不曾感到过的愉悦,也随之在脑海里膨胀起来。




  他拎着书走出教学楼,抽出一根烟点燃,长长吸了一口。可那种上瘾的感觉比烟瘾更深,一直在他心头躁动。




  他有些烦躁地低下头,再次望向那本书,希望得到纾解。只是那书上除了寥寥几笔的笔记,连个姓名班级都没有。




  他将烟熄灭,回到楼道里,一个个考场找过去。




  就在快把高二的考场走完时,他终于看见了他,绿谷出久一脸认真地坐在第二排,奋笔疾书涂着答题卡,咬着下唇,眼神里有股又可笑又可爱的执拗。




  三班的啊……到底还是个书呆子。




  爆豪胜己心里虽这样想,却薄唇轻鼓,站在前门外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绿谷出久这考场的学生连同老师全看了过来。


  


       爆豪不看别人,直直地看他,嘴角挂着邪邪的笑容,把那本语文书举起来,朝绿谷晃了晃。




  绿谷出久很神奇地看懂了,随即一怔,立刻红了耳尖,当作没看见一样,继续低下头,胡乱涂他的答题卡。


  


     “爆豪,你在这干什么?回你考场去。”这位活阎王,全校闻名,就没一个不认识他的。监考老师拧着眉头出了门:“又抽烟了?”




  爆豪没说话,倒是龇着牙低低笑了一声。




  这两天的考试对于绿谷出久来说实在是一种煎熬。第二天中午,好不容易考完,正打算到凉亭那里,找爆豪胜己要回自己的语文书。可是绿谷刚刚收拾好东西出门,便被班主任叫住了。




  “绿谷啊,”班主任岁数不大,是个年轻的女老师,教的是语文。她柔声对她说道:“你是不是在这不太习惯啊?你们原来的学校课本和我们这不一样么?”


  


        绿谷出久不知道她何出此言,只是摇头。




   班主任叹了口气:“我听几个副科老师说,你几乎交了白卷啊?而且……一整张数学卷子,就写对了三道选择题?”


  


        丽日这会儿正巧出门吃饭,听了个正着。


  


        班主任压低了声音:“到底怎么回事儿,跟老师说说?”


  绿谷出久只好小声道:“我……我就是,看不懂,也不会写。”




  “可你爸爸说,你在原来学校学习很好的。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情?”班主任依旧一脸的不解。




  “我家里——”绿谷出久想了想。原文里,原主的确是因为父母离异,才会让自己转学到姑姑所在的城市。他现在也是跟姑姑生活在一起。




  但这些并不是他交白卷的理由呀。




  见绿谷沉默,班主任以为戳到人家痛处,赶紧道:“没关系,你先去吃饭,等正式上课了,我想办法给你补一补。”




  绿谷出久连忙点头:“谢谢老师。”




  班主任在他肩膀拍了拍:“行了,快吃饭去吧。”




  “我给他带路。”丽日对班主任咧嘴一笑:“老师好。”


  班主任颔首:“嗯,去吧。”




  “小久,你还真不会写啊?一整张卷子就写对三道?”丽日难以置信地拉着她,一边走一边惊诧:“你你你,不是学霸么?昨天你跟我说你不会,我还以为你不乐意跟我说话呢。”




  绿谷十分委屈:“我哪里有,我是真的不会。”


  


      “哎呀,这你可怎么办啊,要变成全校重点关注对象呢。”丽日又绿谷担忧起来:“一本率可是雄英的命根子啊。”




  绿谷出久有些歉疚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走到楼道尽头,他忽地看见爆豪胜己,正靠在二楼与三楼之间楼梯拐角的窗子上。他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袋子,不知装的是不是自己的书。




  阳光洒进窗子,落在他的身上,替他全身镀上一层软绵绵的光芒。




  他冷着脸,语气有些不满:“废物,怎么这么晚?老子等你半天了。”




  绿谷出久刚要上前,丽日出声却不动嘴地说道:“小久你别过去,他不是什么好人。”




  绿谷回过头,她又道:“他可是咱学校出了名的坏学生,抽烟喝酒打架,还欺负同学!好几个同学被他欺负哭过。我还听说,他两次进了少管所……”




  “丽日先去吃饭吧,我过会儿就去。”绿谷对他笑了笑:“放心,我没事的。”




  丽日实在担心这位转校生,可对于爆豪在一旁越来越冷厉的眼神恐惧却更大些,于是转身绕远,走楼道另一边的楼梯去了。




  绿谷出久走下楼梯来到他身旁:“班主任老师把我叫住了。”




  爆豪皱眉:“事儿多。”




  绿谷出久小声反驳:“我以为你约的是考最后一场之前……”




  “老子想早点看见你。”他大胆直言,毫不顾忌绿谷出久会不会脸红。甚至,他期待让绿谷脸红。


 


     而绿谷出久果真是害羞了,伸出一双白净的小手来:“把书还我吧。”




  落在手心的并非是语文书,而是爆豪的大手。




  他将绿谷纤细的小手一把抓在手心里。本就想逗逗他,可真正触碰到绿谷指尖的时候……一股难言的酥麻忽然窜上脊背,叫他浑身都蠢蠢欲动起来。






  他忽然想到上鸣说起某个女生很可爱时,眉飞色舞的那种表情。现在他也有种抓住他大吼一声的冲动——他终于也体会到,被人钻进心坎的感觉了。




  “干嘛呀…”绿谷赶紧把手抽了回去,心脏怦怦直跳,声音都有些颤抖。




    绿谷虽抽走了小手,可那种细腻、滑嫩的触感却仍停留在他手心里。他捻了捻指尖,却再无法重现刚刚那种感觉。




  “吃饭。”他把手里的大袋子往绿谷怀里一丢,拉着他的胳膊,带着他下楼。




        一股饭香窜入鼻腔,绿谷也的确有些饿了,从善如流地跟在他身后,一路来到昨天那个凉亭。




  凉亭里本来有几个同学,可见到爆豪胜己,他们都一副见到活阎王的样子,赶紧退避三舍。




  爆豪胜己毫不在意地拉着绿谷走进去,坐在正中。


      绿谷出久打开袋子,里面放着好几个盒子,装着各式各样的菜色。他把盒子一一拿出来打开,摆到两人中间。可里面只有一双筷子、一份米饭。绿谷抬头问他:“你吃过了吗?”




  他放肆地直直盯着绿谷:“我踢完球去吃。”




  绿谷出久抿了抿唇,想想还是拿着筷子夹起一块牛肉伸到他嘴边:“先吃点?”




  爆豪没张口,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老子用过的筷子,你还用吗?”




  绿谷出久依旧保持着这个动作,未置可否,耳尖却慢慢红起来。




  爆豪胜己弯了唇角,半晌,才凑过来,咬住牛肉的一角,把它吃进嘴里——却丝毫没有碰到筷子。




  绿谷出久又夹起一些米饭递给他。爆豪胜己把绿谷的手推到他自己嘴边:“快点吃,一会儿你这废物又迟到。”




  绿谷出久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低头吃起来,不一会又问道:“你下午不考试了吗?”


  “有什么好考的。”爆豪胜己笑笑,把饮料拿出来,粗暴地把吸管插进去,放在绿谷出久身边。




  绿谷小心翼翼拿起来喝了一口,是抹茶味儿的奶茶。


        好喝,他从来没有喝过这种东西。


      


        于是抬起头,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他有点害羞地红了脸,又道:“我很喜欢。”




  爆豪看了他很久,然后不屑地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耳机,一只给绿谷:“昨儿你给老子唱牡丹亭,今天请你听歌。”




  绿谷出久接过来,耳机里有柔柔的女声传来。




  “不许嫌老。”他放的刚好是十几年前的老歌,放到现在,早就过时了。




  绿谷出久哪里知道老不老?他仔细地听着,好似并没有听到他的警告一样,过了会儿,才抬起眼帘,眼睛里闪着光:“很好听啊。”




  若是别人这样说,爆豪胜己定会认为那人在讨好自己,可绿谷的神情认真得可以,尤其是那副被惊艳到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假的。




  爆豪胜己有些意外:“《愁绪纷纷》没听过?”




  绿谷出久摇摇头。


    


       爆豪一顿,然后笑起来:“真是够废的。”




  一曲唱罢,又从头开始循环同一首。绿谷出久听到第二遍时,已经对这个旋律非常熟悉了,忍不住哼唱了出来。




  绿谷出久的声音珠圆玉润,唱起歌更如同天籁,爆豪胜己难得安静凝眸望着她。




  刚哼了两句,绿谷出久一怔,才发现自己情不自禁唱出了声,赶紧闭了嘴。




  爆豪刚起了性致:“不唱了?”




  “我爹爹说名门世家不让歌舞,失身份。”这是绿谷出久自小便接收的教育。在他们那个年代,只有秦楼楚馆的红尘女子才作歌舞。他们只能听戏,却不能唱。




  他听言,露出一脸荒唐的表情——名门世家?失身份?他忍不住想笑。可望着绿谷认真温柔的模样,他又忽地觉得,这四个字形容他很是贴切。




  他大概是病了。




  他又问绿谷:“名门世家?你家很有钱吗。”


 


    “那倒没有。”绿谷出久抿着嘴认真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只有钱庄、票号、当铺、木材行,还有秦楼楚馆。”




  听见绿谷出久这样说,爆豪胜己还以为绿谷在开玩笑,于是侧目看他,笑得有些坏:“你爸不在时,你可以偷偷唱给我听。”


  


      绿谷出久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也不错,于是点点头。




  爆豪胜己又补充道:“但不许给别人唱。不然我就去跟你爸告状。”




  他又怎会见到自己的爹?绿谷出久不免觉得有些荒唐,可还是点头应下。




  “吃吧。”爆豪胜己懒散地倚在凉亭上,架腿而坐,与小心端坐的绿谷出久形成强烈的对比。




  但打远看去,又出奇的和谐。




  爆豪胜己了摸口袋里的烟,顾虑到绿谷出久在一旁,终究没拿出来。




  绿谷看出了他的意图,小声说:“你可以抽烟,我不介意的。”




  爆豪胜己一怔,浅浅弯了唇角:“行。”




  在别人眼里,爆豪胜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学生。绿谷觉得他并不是这样的。两次相处下来,他也能感觉到,爆豪胜己其实很温柔。




  他的烟瘾是小的时候在少管所染上的。




  爆豪胜己的童年很坎坷。他家早年条件并不是太好。他爸爸一个人在外打拼,妈妈独自拉扯着他。


  


  直到有一天,光己忽然一言不发离开了家。大家都传言说她受不了穷苦,找了更有钱的男人。但爆豪胜己相信,他母亲绝不是这样的人。




  自那开始,爆豪在学校更受打压了。回家路上,几个男生把爆豪围在墙角打,边打边笑他的爸爸被他妈妈戴了绿帽子。爆豪胜己控制不住自己,他跟他们同岁,却已经发育得身强体壮,一拳头下去,一个孩子便受了重伤。他也因此进了少管所。




  那里面又乱又苦,多得是比他坏上许多的孩子。若不融入,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儿。他这一身的习气多多少少也跟这段经历有关系。




  后来,爆豪爸爸做生意成功了,家里也富裕了。只是爆豪妈妈再也没回来。




  有听说过这件事的同学口耳相传,这件事也就在学校传开了。大家都怕他,觉得他暴戾乖张。他自己也无所谓,更懒得去澄清,一来二去,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想到这些,绿谷出久免不了的有些替他伤感。


 


   这时,他的大手忽然伸到绿谷面前,吓了绿谷出久一跳。


 


 “躲个屁。米粒儿全掉身上了。”




  绿谷转过头直视他,眼睛里澄澈得像湖水:“以后买两人份吧,一起吃。”




    爆豪盯着绿谷许久,随后一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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